上輩子我餓過，大學的時候為了攢錢買一臺電腦，我啃了三個月的饅頭。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慘的人，現在想想，饅頭真好吃。

第七天，有人來了。

是那個面容平平的宮女，站在土坯房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太后問你，可還習慣？”

我跪下來。

“回太后，臣妾習慣。”

“太后問你，可想見趙王如意？”

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

劉如意，戚夫人的兒子，今年十一歲，在趙國當趙王。史書上說，呂后先是把他從趙國召回長安，然后趁劉盈不在，毒死了他。

這是我的第二個死穴。

我該怎么回答。

如果我回答“想”，那就是母憑子貴，就是還想靠兒子翻身。

死。

如果我回答“不想”，一個母親說自己不想見兒子，呂后會信嗎？連我自己都不信。

還是死。

“回太后，”我頭壓的很低，聲音平穩得像一灘死水，“如意是陛下的兒子，是太后和陛下的趙王。臣妾不敢有私心。請太后做主。”

宮女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手上濕濕的，全是汗。

第十四天，我又偷聽到了一段對話。

土坯房的墻壁很薄，隔壁是另一個犯官妻女住的房間。

那天晚上，一個新來的女人在大哭，看守她的太監不耐煩地說：“哭什么哭？你知道隔壁那個光頭是誰嗎？是戚夫人！當年寵冠六宮的主兒，現在還不是在這里舂米？能活著就不錯了，你還哭！”

戚夫人。

能活著就不錯了。

這幾個字像一把錘子，砸在我心上。

原來在這些下人眼里，我已經是一個“能活著就不錯了”的人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呂后沒有殺我的打算？說明她還只是羞辱我、折磨我，但沒有決定要我的命？

不，不能掉以輕心。

史書上說，我被關在永巷三個月后才被做**彘。在那三個月里，我要做很多很多事來改變我的命運。

但前提是，不能踩雷。

我必須知道，呂后現在是怎么想的。

第二十天，機會來了。

來的是一個太監，姓劉，是呂后身邊伺候筆墨的人。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