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我借著燭光看了一眼周圍的妃嬪。

薄姬跪在角落里，低著頭，安靜得像一截木頭。我認識她，或者說戚夫人的記憶認識她。

她是**最不寵愛的女人，一輩子只被臨幸過一次，就那一次生下了劉恒，后來的漢文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呂后對薄姬很好。**死后，呂后允許薄姬出宮，去兒子的封地，最后當了太后。

呂后不是濫殺的人，她只殺該殺的人。

在她眼里，我就是該殺的人。

我來到了太后的宮里。

呂雉坐在榻上，頭發半披著，穿著一件素色的寢衣，眼底的青色像兩道淺淺的刀痕。

我跪在她面前，額頭叩在冰冷的地板上。

“姐姐。”

我開口，聲音盡可能地穩，我現在是戚夫人，是**死后的戚夫人，絕不允許有一絲端倪讓太后看出戚夫人往日的威風。

她始終不說話，就那么看著我，像一只貓看著一只被按住尾巴的老鼠，不急著吃，先看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樣。

“你知道朕叫你來做什么嗎？”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我控制住了，我必須保持冷靜，稍有不慎，就可能死路一條。

“臣妾知道。”

她微微挑眉，帶著一絲不屑:“哦？”

“臣妾有罪。”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當年廢太子之事，是臣妾糊涂。陛下寵愛臣妾，臣妾恃寵而驕，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臣妾日夜惶恐，不敢求姐姐原諒，只求姐姐給臣妾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很想告訴她，我不是戚夫人，我不是戚夫人，我只是一個意外被迫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所有的罪孽都不是我造成的，我何其無辜……

能說嗎？當然不能！

說了也不信，誰又能聽懂？什么現代人什么穿越，說出口的那一刻，我就該死了。

“你很聰明。”呂后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尖刺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陛下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會哭，會鬧，會抱著陛下的腿說‘如意類我’。陛下廢太子，你在旁邊煽風點火，‘母以子貴’四個字，是你教給陛下的吧？”

“臣妾該死。”

“你是該死。”呂后抿了一口酒，“但朕今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