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她出去找。”

第二天一早，奶奶拿著一個布包，鼓鼓囊囊的，我沒問里面裝的什么。她讓我穿暖和些，又讓我媽拿了一沓錢，塞在布包最里層。

我問她去哪兒，她說：“先去找你姨奶奶問問。”

姨奶奶住在隔壁村，是我們家的遠親，在十里八鄉算是個有名的“明白人”。雖然她自己不給人看事，但誰家有這方面的事，找她打聽打聽路數，一準兒錯不了。

姨奶奶看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就皺了起來。她沒多說什么，拿紙筆寫了幾個名字和地址，交給我奶奶，說：“這幾位都有兩下子，你帶著娃挨個看看。”

第一個**住在鎮子東邊一條窄胡同的盡頭。

那是我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胡同窄得只能過一個人，兩邊是灰撲撲的磚墻，墻根下長著青苔。走到最里面，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門，門環是一只生了銹的鐵獅子頭。

我奶奶上前叩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發在腦后扎了一個低低的髻。她的長相很普通，普通到哪怕在街上打過照面，轉頭就會忘掉。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奶奶一眼，什么也沒問，側身讓了我們進去。

院子里很干凈，正中間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青色的果子。堂屋不大，靠墻放著一張供桌，桌上擺著香爐和一些我說不上名字的物件。

老**讓我坐在一把木頭椅子上，她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我對面，看了我一小會兒，然后開了口。

“這孩子問題不大，”她說，聲音沙沙的，像砂紙磨過木頭，“就是嚇著了。”

“嚇著了？”我奶奶湊近了些。

“嗯。丟了魂了，叫回來就好了。”老**說著，讓我脫下鞋來，拿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另一只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拿著那只鞋拍打門框。

邊喊著我的名字，邊喊到“回來吃飯吧——回來吃飯吧——”

她的聲音拖得很長，尾音微微上揚，像在喊一個走遠了的人。一聲一聲的，節奏很慢，不急不躁，帶著一種奇怪的韻律感。拍了大概有七八下，她停住了，把鞋給我，讓穿上，拍了拍手，說行了。

整個過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