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行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面前擺著茶具，水剛燒開，蒸汽在空氣中緩緩上升。
“坐?！彼噶酥笇γ娴膯稳松嘲l。
我沒動。
“我不想為難你?！彼似鸩璞盗舜?，“你以為蘇筱那丫頭是真的在幫你？她上家公司的事，你應該還沒忘吧？”
腳底竄上一股涼意。
插敘畫面涌上來——蘇筱說漏嘴的那句話：“那個‘莫名離職’的同事。”我后來查過，那家公司的通報寫的是“因個人原因辭職”，但論壇的舊帖里有人匿名留言：當天下午人還好好的，第二天突然就沒人了，工位收拾得干干凈凈，連離職手續都沒辦。
“她是個精明的商人?！鄙蝥Q行放下茶杯，“你做空的能力，她知道，我也知道。但她沒告訴你的是——她背后還有個‘規則公司’，專門搜羅你這種人，然后明碼標價?！?br>他伸手從茶幾下層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
里面是幾張照片——一個穿校服的少年，**是考場。照片旁邊貼著便簽：第三例覺醒者，觸發條件“走神”，在一次月考中讓整間考場連帶四十七名考生“消失”。
第二張照片是被抹除后的空地，只有光禿禿的水泥地面。
我的手指開始發麻。
“那個人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沈鶴行吸了一口煙：“被‘規則源’抹掉了。你那個能力，它有代價。”煙霧從他鼻腔里溢出，模糊了他的五官。
腦子里炸開一聲悶雷。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的怪物，現在才知道，怪物不止我一個。而那些被發現的，全都被處理掉了。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我才是你唯一的選擇。京都商圈那塊地，蘇筱背后的組織想吞，我和她斗了三年。你幫我‘清掉’那塊地，我給你安排新身份，送你去國外，保證那丫頭再也找不到你?！?br>我攥著檔案袋的邊角，紙都快被捻破了。
“如果你拒絕……”他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別墅四周響起輕微的機械轉動聲。我轉頭，看見窗外——圍墻上的綠植后面，露出來一排黑色的方盒子，紅燈一閃一閃。
定向**。
“我老了，不怕死?！鄙蝥Q行重新靠回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