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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他的聲音也很冷，是那種你一聽就知道他殺過人、而且不介意再殺一個的語氣。
我舉起雙手，照明燈的光差點掃到他眼睛：“別開槍別開槍！我是這兒的居民，我就是……撿破爛的！”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槍口沒有挪開。
“撿破爛的？”他慢慢說，“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不知道！我就是順著那個通風口爬下來的，我發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撒謊。”
他往前走了兩步，槍口抵在我的腦門上。金屬的觸感冰涼，我后脖子上的汗毛全炸了起來。
“你的照明燈上，粘著一塊蟲族殘骸的碎片。”他的視線落在我腰間的口袋里，“煅燒過的，S級材料，市值五百多萬。一個普通的垃圾星居民，會在撿到這種品級的材料后，不拿去賣了換錢，反而帶著它摸到一艘埋在地底下的戰艦里？”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抬手，從我口袋里把那塊蟲族殘骸掏了出來，放在手心里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我。
“你到底是誰？”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多了一絲我分辨不出來的東西，像是一點點的……熟悉。
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臉了，因為照明燈被他踢到了地上，光滾了好幾個圈，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但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的側臉輪廓。
我喉嚨發緊。
我小時候見過這張臉。
那是十五年前，沙墓·7號上來了一個臨時避難的家庭，一對夫婦帶著一個比我大兩歲的男孩。那個男孩在垃圾山上教我用廢鐵片做風鈴，跟我說“等我回家了，我一定回來接你”。
后來那對夫婦連夜帶著男孩走了，連一句道別都沒有。
我記得他的名字。
慕寒。
“你……”我的聲音干得像砂紙。
他皺眉，槍口又往前頂了一寸，我甚至能感覺到**在我皮膚上留下的印子。
“我再說一遍，你到底是誰？”
我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一個笑臉。
“我是個撿破爛的。”我說，“你小時候也在這顆星球上撿過，對吧，慕寒？”
他的手抖了一下。
槍口終于離開了我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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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時的倒計時
我被慕寒鎖在一間安全屋里。
說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