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嗎？還是覺得……惡心？”

林默沒有立刻回答。恐懼當然有，面對未知與非人之物的本能顫栗。但此刻占據(jù)上風的，卻是另一種情緒——一種豁然開朗的釋然，以及隨之而來的、更深的好奇與……憐惜。他想起她總是保持距離的指尖，想起她望向月亮時眼底的孤獨，想起她梳頭時那聲壓抑的嗚咽。那不是一個怪物在偽裝，而是一個被困在兩種形態(tài)之間的靈魂在掙扎。

“我……我不知道?！彼\實地說，“很震驚。但好像……又沒那么意外。”他走近一步，月光下，他能看清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你之前說，人都忘了。是指忘了這座祠，還是忘了……你們？”

“都忘了?！?a href="/tag/suli3.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離的聲音帶著山風般的蕭索，“曾經(jīng)，山林與人比鄰而居，互相敬畏，也互相需要。我們守護山林的水源、地脈，偶爾也為迷途者引路，換取一些香火和供奉。但這幾十年來，城市擴張，信仰變遷，祠廟荒了，山林被公路和景區(qū)切割。人們不再相信山中有靈，只覺得那是野獸，是**，是……需要被‘保護’或者‘研究’的稀有動物?！彼?*著古槐粗糙的樹皮，“我的族人，有的選擇徹底隱匿，不再涉足人世；有的……則因為各種原因，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為什么留下來？還做古籍修復？”林默問。

“因為有些東西，不能斷?！?a href="/tag/suli3.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離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那些古籍里，不只有人類的歷史，也有山林的記憶，有古老的契約和儀式。修復它們，或許有一天……”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而且，我也在學著做一個‘人’。雖然學得不太好?！彼猿暗匦α诵?，這笑容讓她身上那股非人的疏離感淡去了許多，顯露出屬于“蘇離”這個女孩的脆弱與溫柔。

夜風吹過，祠堂檐角的風鈴發(fā)出空洞的輕響。林默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巨大的、混雜著同情、好奇和某種難以言喻吸引力的情緒所取代。他看著她月光下的剪影，忽然問道：“那天晚上，你對著鏡子，好像很痛苦？”

蘇離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沉默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不只是痛苦……是‘褪毛’。月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