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近，卻又似乎隔著一道無形的、彌漫著狐騷味與嘆息的深淵。未來如何，誰又能知曉？或許，答案就藏在下一個即將到來的、盈滿的月圓之夜。
林默感到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月光凍住了?；睒涞年幱袄铮K離的側(cè)臉被月光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銀邊，那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清澈得驚人，映著月，也映著他臉上無法掩飾的驚惶。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聲音干澀地擠出幾個字：“是……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br>
“不是東西，”蘇離糾正他，語氣里沒有責(zé)怪，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那是我的一部分?；蛘哒f，是‘我們’的一部分?！彼D(zhuǎn)過身，面對著破敗的狐仙祠，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墻上，拉得很長，邊緣似乎有些……不規(guī)則的顫動。“我叫蘇離，這是真的。但我并非來自什么外地。我來自這座祠，或者說，來自祠后那片山林的更深處?！?br>
她的講述平靜而緩慢，像在揭開一層早已與血肉長在一起的舊紗布。她說，她的家族，或者說族群，是守護(hù)這片山林的“狐”。并非神話中呼風(fēng)喚雨、顛倒眾生的狐仙，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接近自然靈的存在。他們能化為人形，融入人群，但血脈中流淌的野性與月亮的潮汐緊密相連。每逢月圓，靈力最盛，也是“本相”最難以壓制的時候，毛發(fā)、氣味、甚至某些屬于狐貍的感官和本能，都會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來。

“所以，你怕熱，體溫低，月圓時避開我……”林默喃喃道，那些零碎的疑點(diǎn)此刻被一條清晰的線串了起來。

“是。”蘇離承認(rèn)，“不只是避開你，是避開所有人。那幾天，我們需要回到山林深處，或者至少獨(dú)處，讓躁動的靈力平復(fù)。強(qiáng)行留在人群里，就像……就像穿著濕透的棉襖站在火邊，又悶又痛，還隨時可能暴露。”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我沒想到你會來。更沒想到，你會看到?！?br>
“那氣味……”林默忍不住問。

“是我們的標(biāo)記，也是警告。”蘇離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對你們而言是‘騷味’，對我們而言，是領(lǐng)地、家族、甚至是情緒的信號。靈力不穩(wěn)時，氣味就藏不住?！彼聪蛄帜?*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