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我------------------------------------------，他人翻了一下，臉已經(jīng)看不清了。。。，胸口起伏得厲害，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沒有人往前。，一字一句地說：“我叫王長河，從今往后，都別來惹老子。”。“他是自己找的。不是我惹的。”。“你們在這收錢我不管，但是我最后再說一遍，***老子王長河以后誰面子也不給。都別來沾邊！”，我?guī)缀鯖]怎么說話。
身上到處是傷，洗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青一塊紫一塊，有幾處已經(jīng)開始腫了。水一沖上去，刺得人直吸氣，但我沒停，一點點沖干凈。
鏡子里那張臉有點陌生。
不是因為傷，是眼神。
以前我看人，是躲的。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沒再多想，把水關(guān)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工地。
路上還是那些人，車還是那幾輛，天還是那種灰蒙蒙的樣子。但我一走進工地，就感覺出來不對勁。
有人在看我。
不是明著看，是那種邊干活邊瞟一眼的看。
以前也有人看我，但那種是隨便掃一眼，現(xiàn)在不一樣，是在“確認”。
我沒理，照常去干活。
搬磚、上架、下料，一套下來，我動作比以前更穩(wěn)，也更快。不是我有多厲害，是我不想再被人抓住理由。
干到一半，劉三來了。
他站在不遠處，看了我一會兒。
沒喊我。
也沒過來。
這比打我更不對勁。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才走過來。
“傷不輕啊。”他說。
我抬頭看他一眼：“還行。”
他點了點頭，也沒像以前那樣找茬，反而坐在旁邊，拿了根煙點上。
“昨晚那事，我聽說了。”
他說得很隨意，但我知道，他不可能只是聽說。
這種地方，事情傳得比風還快。
我沒接話。
他吐了口煙，看著我：“你膽子不小。”
我笑了一下：“不大，夠用。”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以后這邊的活，你帶兩個人。”
我愣了一下。
這話什么意思，我很清楚。
不是照顧，是試探。
也是——放權(quán)。
我點了點頭：“行。”
他沒再說什么，起身走了。
但我心里已經(jīng)明白一件事——
從這一刻開始，我在這工地，不再是最底層那個。
下午干活的時候，有人主動湊過來幫我遞磚。
以前沒有。
我看了他一眼，是個瘦小個子，眼睛挺活。
“哥，剛那邊我?guī)湍愣⒅c，沒少料。”他說。
我點了點頭：“謝了。”
他笑了一下：“不客氣，應(yīng)該的。”
這句話聽著很普通，但我聽得出來——
他在試著靠過來。
這種人，我見多了。
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但我沒拒絕。
現(xiàn)在的我，也需要這種人。
收工的時候，馬駿在門口等我。
“動靜挺大。”他說。
我點了點頭：“比我想的快。”
他笑了一下：“這種地方，一點事能傳十條。”
我們往外走，他忽然問：“后悔嗎？”
我想了一下。
“沒有。”我說。
這不是嘴硬。
是真的沒有。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動手。
走到路口的時候，我看到昨天那條老街方向，有幾個人在那邊站著，遠遠看著這邊。
我認出來，是昨天那幫人里的。
他們沒過來。
也沒說話。
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這一眼，夠了。
我知道，從今天開始，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不是因為我多厲害。
是因為他們知道——
我不是那個可以隨便踩的人。
馬駿也看見了，他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那種笑，不是輕松，是認同。
我沒說什么，繼續(xù)往前走。
風從路邊吹過來，帶著點灰，也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
我忽然有種感覺——
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