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一指。
"這位就是，蔣詩詩。"
方旭東的目光移了過來。
落在蔣詩詩臉上。
然后，一件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方旭東手里的茶杯頓在了半空。
他盯著蔣詩詩看了兩三秒，然后猛地站了起來。
"蔣……蔣小姐？"
接待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我爸的眉頭皺了。
沈依依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我媽看看方旭東，又看看蔣詩詩，一臉困惑。
蔣詩詩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方叔叔，好久不見。"
第五章
這四個字像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水面。
方旭東的表情變得復雜，有驚訝，有猶疑，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小心翼翼。
"你……你怎么在這兒？"
他問這話的語氣，和昨天我爸問她的語氣，幾乎一模一樣。
蔣詩詩放下茶杯，笑容不變。
"方叔叔，我是慕陽的女朋友呀。今天陳叔叔請您過來談合作，我當然要陪著慕陽來了。"
她的手自然地搭上了我的胳膊，語氣甜得像蜜糖。
方旭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說了一句："好……好。"
然后坐了下來。
但他接下來一整場談話，注意力至少有一半是放在蔣詩詩身上的。
而且他對我爸說話的態度，和之前比起來，明顯客氣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變化。
我爸也察覺到了。
他看蔣詩詩的眼神越來越深。
談話結束后，方旭東起身告辭。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折回來，走到蔣詩詩面前，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話。
"蔣小姐，您……還回去嗎？"
蔣詩詩搖了搖頭。
"方叔叔，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方旭東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
"好。您保重。"
他走了。
接待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爸，這個方叔今天什么意思啊？"我哥皺著眉開口，"對一個小姑娘這么客氣？"
我爸沒回答。
沈依依盯著蔣詩詩的背影，手里的茶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了。
"蔣詩詩，方旭東怎么也認識你？"
"我長了一張大眾臉，容易被人認錯。"
"你覺得我信嗎？"
她轉過來看我，眉毛微微挑起。
"陳先生，合同第三條，不得追問乙方個人隱私。你簽過字的。"
我被噎得無話可說。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
她靠著車窗，閉上眼。
"你只要記住一件事。"
"不管我是誰，這五天之內，我只是你的女朋友。五天一到，我們各走各的，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
"這對你最好。"
她最后那句話，語氣輕飄飄的。
但我聽出來了，那不是威脅。
那是提醒。
我的手握著方向盤，心跳得很快。
一個自由譯者、兼職咖啡師，怎么會讓一個身家幾十億的建材商畢恭畢敬？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越來越想知道答案。
但直覺告訴我，答案一旦揭開，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六章
晚上回到家，我媽在客廳等著我。
沈依依也在。
我媽一見我就笑了。
"慕陽，詩詩今天表現真好，方叔對她印象很深呢。"
"嗯，是挺好的。"我敷衍了一句。
沈依依放下手機，慢悠悠地插了一嘴。
"媽，您是不是忘了？方叔今天的反應不太對勁。他看到詩詩的時候，那表情……怎么說呢，就好像見到什么大人物一樣。"
我媽愣了一下。
沈依依接著說："一個做翻譯的小姑娘，方叔犯得著那么客氣嗎？方叔可是連省里那些人都不怎么給面子的人啊。"
"你什么意思？"我沉著臉問。
沈依依對我笑了笑，那個笑容讓我渾身不舒服。
"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覺得，你這個女朋友，可能沒那么簡單。"
她站起來，整了整裙子，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慕陽，你別怪嫂子多管閑事。你在外面找什么樣的女朋友我管不著，但你要是把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帶進這個家……"
她壓低了嗓門。
"到時候丟臉的不是你一個人，是整個陳家。"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硬邦邦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