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時候又折了回來。
林語柔不在，就他一個人。
他站在門口，沒往里進。
"若晚。"
他的樣子很狼狽，像是在外面站了很久才進來的。
"有些話我一直想跟你說。"
我靠在窗邊看著他，沒開口。
"當年的事……是我做得不對。"
他的聲音澀澀的。
"北辭對我有恩，我沒臉面對他。你信不信都好，這七年我一天都沒安睡過。"
他走到客廳中間，蹲了下來。
"你要恨就恨我，別恨語柔。是我先……"
"夠了。"
我打斷他。
"你在我哥的房子里，跟我說這些？"
他嘴動了動，沒能接上話。
短暫的沉默。
窗外傳來鳥叫聲。
日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
恍惚間我以為時間倒退了，以為身后會傳來哥哥炒菜的聲音和林語柔的笑。
"若晚，給我一次機會。"
傅司珩站了起來，眼神里竟有幾分認真。
"我會把一切還給你。公司、房子、所有的。"
一瞬間，我幾乎信了他。
就像當年他握著我的手對著哥哥的病床發誓一樣，我幾乎又信了。
可手機在這時候亮了。
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林語柔。
"司珩，你跟她說什么都沒用。真要把公司給她，你問問我答不答應？別忘了股權協議上寫的是誰的名字。當初是你求著我簽的。她要是再鬧，上次的辦法還可以再用一次。"
傅司珩沒發現我看到了屏幕。
但我看得很清楚。
每一個字。
"上次的辦法還可以再用一次。"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若晚？"
"你走吧。"
我的聲音平得沒有一點起伏。
"我未婚夫快到了。"
第十章
手機震動了一下。
溫嶼舟的消息。
"我到樓下了，要上來嗎？"
"上來吧。"
我發完這條消息，喉嚨有些發緊。
傅司珩還沒走。
他靠在玄關的墻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門被敲了兩下。
我去開門。
溫嶼舟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夾克，左腿微微不便，走路的時候會稍微偏一下。
他看到我，彎了彎眼角。
"餓了吧？我媽包了餛飩讓我給你帶過來。"
他提了個保溫桶。
我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溫嶼舟看到了屋里的傅司珩，微微一愣，禮貌地點了點頭。
傅司珩沒點頭。
他死死地盯著我和溫嶼舟十指相扣的手。
"他是誰？"
他問。
我握緊溫嶼舟的手："我未婚夫。"
傅司珩猛地站直身子，椅背被他撞倒在地上。
"你不是說你一個人嗎？"
"一個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溫嶼舟，他正安靜地看著我，目光溫和到我差點移不開。
"但很快就不是了。我們要結婚了。"
"不行。"
傅司珩提高了嗓門。
"他一個跛子，家里什么條件？拿什么養你？"
"連個結婚的地方都沒有，要跑到這種老破房子來，他什么意思？"
"北辭是我兄弟，我不能看著你往糟糕的路上走。"
溫嶼舟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沒有生氣，也沒有解釋。
只是輕輕收緊了握著我的手。
林語柔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現在了門口，大概是接了傅司珩的電話趕來的。
她上下打量了溫嶼舟一眼，撇了撇嘴。
"都老大不小了，有人肯要就不錯了。"
傅司珩扭過頭沖她喝了一聲："你閉嘴。"
我冷冷地笑。
"我嫁給誰，什么時候輪到你們管了？"
"他比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強得多。"
"至少他不是白眼狼。"
這一句話落地，兩個人的臉同時變了。
我不想再耗下去，拉著溫嶼舟轉身出門。
身后傳來傅司珩的聲音。
"若晚！"
我沒聽。
樓道里很暗。溫嶼舟從口袋里掏出手**了個手電筒。
"腿沒那么方便，你走慢點，等等我。"
我放慢了腳步，鼻子一酸。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另一段樓道。
另一段光。
出獄那年，我什么都沒有了。
學校把我除名了。
理由很簡單：有過案底。
我去飯館端盤子，老板看了我一眼，擺手："我們這不收坐過牢的。"
去工廠，去超市，去早餐攤。
沒有一個地方要我。
我回到這間小房子。
滿屋子都是哥哥的痕跡。
絕望像水一樣把我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