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雖然在虛空中這個動作毫無意義，但儀式感要有，“那就開始吧。”

引導任務：一小時內向任意目標借款1萬元。

倒計時開始：59:59。

陳凡的意識回歸身體。

他猛地從辦公桌上彈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不悶了，心臟不疼了，但那種瀕死的感覺還殘留在每一個細胞里，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凌晨三點十二分。

距離死亡倒計時，還有五十五分鐘。

辦公室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嗡嗡的響聲和走廊盡頭保安巡邏的腳步聲。整個樓層估計就剩他一個人了——不對，馬國良讓他加班，馬國良自己早就在十點鐘就摟著老婆睡覺了。

陳凡盯著手機屏幕上馬國良的微信頭像，陷入沉思。

一萬塊錢，找誰借？

他是真的窮，窮到社交圈里全都是跟他差不多窮的人。大學同學，個個月光族，別說一萬，一千都未必拿得出來。老家的父母，比他更窮，每個月還要他貼補。同事就更不用說了，三千五一個月的工資，誰有余錢？

想來想去，全公司上下，唯一能拿出一萬塊錢的，好像就是他那位頂頭上司——馬國良了。

陳凡看了一眼時間：倒計時四十七分鐘。

他咬了咬牙，點開了馬國良的微信。

“馬總，能不能借我一萬塊錢？急用。”

發送。

屏幕顯示“已讀”，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三分。

然后就沒動靜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陳凡盯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心里五味雜陳。他知道馬國良肯定不會借，這個摳門到連團建都要讓大家AA的上司，怎么可能借錢給他？但他必須借，不借就死。

倒計時三十九分鐘。

手機終于震動了。

“陳凡你腦子有病吧？大半夜的發什么瘋？借錢？你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千五，你拿什么還？”

陳凡深吸一口氣，回復：“馬總，我真的急用，這個月發工資我就還您。”

系統提示：主動承諾還款屬于“還款意愿”，將輕微扣除延壽。當前陽壽剩余：42分鐘。

陳凡心里一緊，趕緊在心里默念“我不還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