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
黑色西裝。
一絲不茍的頭發。
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齊整。
顧清寒。
剛把我裁掉的那個女人。
此刻坐在我客廳里，和我的老婆有說有笑。
大腦嗡了一聲。
手指一松。
鑰匙滑出去，砸在地板上，彈起來，又落下。
金屬聲在客廳里炸開。
笑聲斷了。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我。
沈念先開口："回來啦？快來，這是我大學室友顧清寒，今天剛好來這邊出差。"
顧清寒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掃向我。
先是禮貌性的一瞥。
然后定住了。
額頭微微皺起來。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她認出我了。
今天上午，被她裁掉的"項目經理陸深"。
客廳安靜了兩秒。
沈念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間來回掃。
"怎么了？你們……認識？"
顧清寒先恢復了表情。放下咖啡杯，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有過一面之緣。"
我彎腰撿起鑰匙。
"嗯。一面之緣。"
氣氛像一塊結了冰的湖面。誰都知道下面有東西在動，誰都不敢踩。
沈念聰明。她看出了不對勁，但沒追問。話題岔到了天氣，岔到了餐廳，岔到了大學時候的事。
顧清寒配合著。
但目光總是飄向我。
像在確認什么。
或者在評估什么。
半小時后，顧清寒起身告辭。
"念念，改天再聊。"
"好，我送你。"
我站在陽臺上，背對著她們。
高跟鞋一步一步敲著玄關的木地板。
門開。門關。
安靜了。
沈念走過來，靠在陽臺門框上。
"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嗯。"
"出什么事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折好的A4紙。
沈念接過去，展開，看了三秒。
笑容消失了。
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開除你的？"
"今天**第一天。我是第一個。"
沈念把紙折回去，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不知道你——"
"不知道。"
我走回客廳，打開柜子最底層的抽屜。
一臺單獨的筆記本電腦。
十五位密碼。
屏幕亮起來。頁面跳出——
恒宇集團境外信托基金管理**。
持股比例：67.3%。
身份標識：L.S.（創始人/實際控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