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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取了你的肝氣。”
“還沒取實器，是給你留門。”
“什么門？”
“還債的門。”
我把信拿出來。
紙上的字已經干成黑色，可馬九爺只看了一眼，便把布袋翻過來罩在信上。
“別讓它見光。”
“血契見光，日頭也壓不住。”
他坐在門檻內側，不肯再往里走。
“百年前石牌村沈宅有過滅門案。”
“沈家當年辦喜事，新娘進門那夜，謝家七口死在后院井邊。”
“官面上說是賊匪害命，可老輩人傳沈家把謝家**做成了七器換壽局。”
我背上沁出冷汗。
“謝家？”
“新娘姓謝。”
后堂銅鏡輕輕響了一下。
馬九爺立刻閉嘴，盯著鏡面。
鏡子蓋著紅布，紅布卻鼓了起來，后面有東西貼著臉往外吹氣。
我低聲問：“七器是什么？”
馬九爺抬手點了點自己胸腹。
“心肝脾肺腎眼舌七件人器，對應七口人命。”
“取人器，借人壽。”
“沈家能活到現在，全靠這口陰壽撐著。”
“我從沒做過這些。”
馬九爺看著我的臉，目光落到我眉心。
“債不問你做沒做，只問血脈還在不在。”
門外青皮燈籠忽然晃起來。
明明是白天，燈籠紙里卻透出紅光。
巷子里傳來腳步聲，拖拖沓沓，停在門外。
我轉頭看。
門縫下伸進來一張濕黃紙。
紙上寫著生辰八字。
那絕非我的八字。
馬九爺撿起黃紙，手一抖，紙角被他捏爛。
“謝婉娘。”
我耳邊嗡了一下。
馬九爺說：“鏡里那個女人的八字。”
黃紙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墨跡未干。
第一件沉于城南水眼，日落前不取肝爛。
我肋下的青紫印開始發熱。
熱意從皮下往外冒，屋里漸漸多出一股腐肉的氣味。
馬九爺抬眼看向我。
“城南水眼，就是舊下水道口。”
“以前沈家埋陰物，最愛借水藏形。”
銅鏡后傳來女人低笑。
紅布從鏡頂滑落一寸。
鏡面里，謝婉**半張臉露出來。
她空空的眼眶對著我，嘴里**什么東西。
那東西慢慢垂下。
是一截發黑的舌頭。
3
城南水眼在老菜市后面。
那里過去有條明渠，后來城建填了，上面蓋了兩排舊鋪子。
雨天積水總從青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