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宋瑤發的。

那會是誰？

我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還沒想好要不要回復，第二條消息已經彈了出來。這次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拍的是***的監控室畫面。屏幕上的我正把宋瑤推進焚化爐，角度清晰得像精心設計的特寫鏡頭。

緊接著第三條消息來了：

“姐姐，你**的證據，我幫你存好了哦。”

“下一個，輪到誰了呢？”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渡劈手奪過手機，目光在屏幕和我的臉之間來回掃了兩輪，忽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扯著我就往外跑。

“走！”

他沒跑出去三步。

***的所有燈在同一瞬間熄滅，應急照明沒有亮，整棟樓像被一只巨手掐住了喉嚨，連備用電源一起斷了。雨聲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極其規律的金屬撞擊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一下，一下，像敲鐘。

我借著最后一點光源看向那方向——

走廊盡頭，焚化爐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打開了。

橙紅色的光從里面涌出來，把那道金屬門映得發亮。

而那爐子里應該什么都沒有了。宋瑤的**已經推進去了，燒了快十分鐘，這時候早該化成灰了。

可那爐門明明是關著的。

我親手關的。

現在它開著。

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第二章

不，不是人。

是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她的裙子濕透了，貼在身上，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頭發遮住了半邊臉，走路的時候左腿拖著，鞋子不知道掉哪兒去了，赤著的腳在水泥地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她走到亮處，抬起頭。

宋瑤。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死機了。

宋瑤沒死？還是她死了變成鬼回來索命？不，不對，我親手確認過死亡證明，親手推進的爐子，那爐子里的溫度連鋼鐵都能融化——

“姐姐。”她開口了，聲音甜得像泡了三天的蜜糖水，“嚇到你啦？”

這語氣不對勁。

宋瑤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說話輕聲細語，從不會用這種戲謔的口吻。而且她叫我“姐姐”？她應該叫我姜念，或者沈**，最客氣的時候叫“念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