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處，封印著噬淵魔尊本體的地方。五百年前白帝·曜用生命封印了他。如果封印松動噬淵魔尊本體一旦蘇醒——
“需要多久？”
“保守估計還有三個月。但如果有人主動破壞封印可能更快。”
白曜淵站起來。三個月。從煉氣到渡劫中間隔了八個大境界。有仙魔同體也不可能三個月跨完。但至少——先到金丹期。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遠處天際線上那道紫黑色的裂縫。白小雅說“它”已經來了。裂縫是什么，“它”又是什么？他壓下心底的不安。先提升實力再說。
走到庭院角落，白小雅正蹲在地上用樹枝畫著什么東西。走近才看清——是個古陣法，歪歪扭扭但結構完整，是他沒見過的圖案。
“你在畫什么？”
白小雅被嚇了一跳，手一揮把圖案抹掉了：“沒什么。”
“別藏了。我看到了。”
白小雅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爺爺留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可以試試用這個。”
“什么陣？”
“不知道。他沒說完就走了。”
白曜淵看著她：“我要去一趟青丘狐域。云澤真人活了三百年，知道的東西比九州任何人都多。青丘藏書閣里有九州最全的古籍，也許能找到天璇歸元訣的后續線索。”
白小雅沉默了一會兒：“……我也去。爺爺留下的筆記里提到青丘藏著一卷關于噬天魔體的古卷。”
白曜淵打量著她。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眼神已經有了不屬于這個年齡的堅定。
“好。”
出發那天，兩個人在晨霧中走出天帝城。走出三里地的時候白曜淵回頭看了一眼。城墻上士兵在換防，城門口百姓開始了一天的忙碌，炊煙從千家萬戶的屋頂上升起來。
這座城，四百萬人。
他得守住了。
5 妖獸
去青丘的路比白曜淵想的遠。
出了天帝城之后道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林子深處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叫聲傳出來。
白小雅走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一直沒說話。兩個人沉默著走了大半天。白曜淵回頭看了她一眼——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腳步有些沉，但咬著牙一聲不吭。
“歇會兒。”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