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我說："我沒事。"
她說："你沒事個頭，我看熱搜了，他——"
我打斷她："林可，合同到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林可的聲音變了："什么合同？"
"隱婚協議，三年期限，昨天到期。"我笑了一聲，"他今天官宣，昨天到期，一天都沒差。"
林可罵了一句臟話。我沒接話。放下手機我才發現自己的眼眶是干的。
不是堅強。是沒資格哭。
你為一個不存在的婚姻哭，那不叫悲傷，叫矯情。合同到期了，員工哭什么？
拿了工資就該走人。
我站起來，走到陽臺。薄荷在夜風里輕輕晃著，葉片上還有我早上澆的水珠。
我伸手摸了摸葉子，涼涼的，是真的。這盆薄荷是我在這個公寓里唯一真實的東西——我買的，我種的，我澆的。
其他一切都是方姐安排的，連我這個人都是方姐安排的。
熱搜爆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煮面。
水開了，面條下進去，我拿筷子攪了攪，手機就開始震。一下，兩下，三下，然后就沒停過。
我沒理。面快糊了，先關火，把面條撈到碗里，澆上昨晚剩的番茄雞蛋鹵。端到餐桌上坐下來，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九十九條未讀。微博私信炸了。
未接來電十七個。這陣仗把我看傻了。
我點開微信，林可的消息在最上面，連發了十幾條——晚晚你看熱搜！顧深官宣了！你還好嗎？
我點開微博。
顧深沈雨桐戀情公開——七個字，紅色爆標，掛在熱搜第一。閱讀量八億，討論量三百萬。
配圖是兩個人的合照。顧深摟著沈雨桐的肩，笑得眼睛彎起來，白色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沈雨桐靠在他胸口，頭發被風吹亂了也不在意，笑得明媚又張揚。
那種笑我沒見過。三年了，他看我的眼神永遠是平的，淡淡的，看一件擺設的眼神。偶爾溫和，那也是在鏡頭前——方姐安排的，營業需要。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不是心碎，是困惑。
一種鈍鈍的、說不上來的困惑。腦子嗡的一聲，全身懵了。
我點開微博正文，顧深寫了一段話——兜兜轉轉，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牽你的手。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等了這么久。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