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活該，當初要不是他攪局——”
蘇曼聽見了。
她沒理會。
她在看陸淵的手。
那雙手被鐐銬縛在身后，十指修長，骨節分明。這雙手曾經握住無名劍橫掃千軍。
也曾經在桃花林中，笨手笨腳地給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扎頭發。
蘇曼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
使者隊列最末端，一個仙門弟子忽然暴起，從袖中激射出一道劍氣，直取蘇曼后心。
動作快而隱蔽，顯然蓄謀已久。
陸淵的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他猛地朝蘇曼方向撲去，右手下意識想拔劍——
手指碰到的只有赤金鎖鏈。
劍氣距蘇曼后背還有半尺。
蘇曼側身，反手拔出腰間長劍。
一劍。
劍尖從那名刺客的咽喉正中穿入，釘得他雙腳離地，掛在半空掙扎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溫熱的血濺在陸淵臉上。
蘇曼拔出劍，轉身，低頭。
她看著跪在地上、滿臉鮮血、雙手徒勞抓著鎖鏈的陸淵。
“看清楚。”
她用劍身挑起一縷滑落在他臉上的血絲，聲音很淡。
“現在能護你命的，只有朕。”
陸淵沒有說話。
那些仙門使者也沒有說話——因為謝長風正在微笑。
蘇曼記住了這個笑。
她轉身走向龍椅，將沾血的長劍隨手擱在御案上。
“大婚已成，諸位使者可以滾了。”
謝長風帶著人退出太和殿。
百官散朝。
紅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宮燈燒到了末段，火光暗下來。
禁衛軍押著陸淵進了坤寧宮。
龍鳳紅燭燃著，滿室都是嗆人的檀香味。蘇曼在銅鏡前卸去龍袍上的肩鎧，露出里面一件玄色中衣。
“都退下。”
侍從們魚貫而出，宮門從外面落了鎖。
偌大的寢宮里只剩兩個人。
陸淵被按坐在龍床邊緣，九枚搜魂釘在他體內不斷反噬，冷汗一層層地冒，浸透了里衣。
蘇曼走過來。
她在他面前站定，低下頭。
手指撥開他額前汗濕的碎發。
然后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耳廓。
呼吸噴在他的耳根上，帶著溫熱的濕意。
“師尊。”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根羽毛，又冷得像一把刀。
“今夜是洞房花燭。”
陸淵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蘇曼的手指滑過他的頸側，摁住了那個滾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