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燼皺眉，五指扣住柜臺邊緣，木頭被他硬生生抓出幾道痕跡。
“終章在收我回去。”他說。
沈硯立刻按住書封。紙頁滾燙，燙得他掌心一陣刺痛。可就在手掌貼上去的瞬間，他看見書頁底下浮出一行淡淡的批注。
字跡蒼勁，很熟悉。
是外公的字。
黎燼無罪，真兇另有其人。
沈硯心口一緊。
批注下面還有半行小字，卻被一團濃黑的墨跡遮住，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
第一處伏筆……死亡現場……
“外公真的查過這本書。”沈硯低聲說。
黎燼抬眼看他：“沈懷書答應過我，會重審《折劍錄》的結局。”
沈硯猛地抬頭：“你認識我外公？”
黎燼還沒回答，書店的燈忽然全滅了。
昏暗中，只有打字機前那張紙泛著一點慘白的光。與此同時，門縫里滑進來一張嶄新的文件，和滿屋舊書格格不入。文件封面印著**出版公司的標志，下面是一行規整的黑字。
未完書店**意向書
落款處寫著：顧明川。
沈硯還沒來得及細看，打字機便重重敲下一行字。
檢測到現實干擾。
請店主優先完成初次入書。
下一刻，《折劍錄》書頁瘋狂翻動起來，紙聲像潮水涌上柜臺。沈硯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往書里拽去。他下意識抓住柜臺邊緣，指尖卻只抓到一把散落的紙灰。
黎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依舊冷得不像一個正在被拖回死亡結局的人。
“新店主，若你只是會說幾句漂亮話，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沈硯咬牙看向他：“你們書里的人，說話都這么欠嗎？”
“看人。”
“那你最好活久一點。”沈硯攥緊手里的稿紙，“我這個人記仇，最煩有人在我面前爛尾。”
白光吞沒視線。
雨聲、血腥味、火把燃燒的焦味和成百上千人的怒罵聲，在同一瞬間撞進沈硯耳朵里。
他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一座破廟前。
廟外夜雨傾盆，山道上火把如海，數百名江湖人把整座破廟圍得水泄不通。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憤怒，刀劍在雨水里反著冷光，像一片隨時會落下的鐵林。
廟門內，黎燼單膝跪地，胸口插著一柄青色長劍，黑衣被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