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在做什么，"我怎么會用活人試藥？"

他轉身走回來，把那碗還沒灌完的藥從我手邊端走，放在桌上，力道重得濺出來幾滴。

"你回去休息。試藥的事，是我糊涂。"

說完他快步走出丹房，衣擺帶起的風比剛才急促得多。

像落荒而逃。

我靠在床邊，慢慢笑起來。

當天下午，原書女主林清瑤就來了。

她穿了一身月白長裙，逆光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兩個侍女，排場擺得十足。她朝我掃了一眼，嘴角掛著那種"我知道你是誰，你也應該知道你是什么東西"的弧度。

"哦，就是你啊。"

我腦子里那個提示音又響了。

比剛才更輕，像一條短信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面板浮出來，照樣只有一行字："檢測到新劇情違規。是否舉報？"

我看了一眼林清瑤。

她正朝我走過來，笑吟吟的，準備按照原著劇本把我從頭羞辱到尾。

我也笑了。

抬手，點了舉報。

林清瑤走到我面前，張開嘴準備說話——

然后她忽然卡住了。

不是僵住，是忘了臺詞。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困惑，然后她想起來了——想起自己來這里要說什么。

但她也同時想到了一件事：好像沒那個必要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沒有了俯視，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不適感。像一個人忽然發現自己在欺負一只貓，而那只貓正在看她。

"……算了。"她皺著眉，轉身就走。

侍女愣住："小姐？"

"我說算了，走。"

她們三個人退出去的速度比來時快得多。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林清瑤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走路的姿勢還是那么挺拔，但剛才那一瞬間的猶豫，夠她回去琢磨三天了。

這個世界欺負我，不是因為沈微瀾做錯了什么。

只是因為劇情需要一個犧牲品。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這個犧牲品手里，有一個舉報按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不再發抖的手，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簡簡單單的一行字。

這破劇情，有一個算一個，全給舉報了。

試藥的事黃了之后，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