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還跟著侯府老夫人——一個滿頭銀發、面容刻薄的老婦人。
“皇上，”陸承安強作鎮定，拱手行禮，“不知圣駕駕臨，有失遠迎——”
“跪下。”
兩個字，像兩塊冰砸在地上。
陸承安的膝蓋不由自主地軟了半分，但他仍強撐著沒跪，“皇上，此女……”
“父皇，就是這個綠毛***打了我娘三十板子！還有那個老妖婆，她掐著我**脖子逼她下跪，扇了我娘十個巴掌！我在娘親肚子里都聽得清清楚楚！”
蕭夜珩緩緩站起身來。
他將我輕放在侍衛鋪開的披風上，然后轉身面對陸承安。
“朕說，跪下。”
這一次，陸承安的腿像被人從后面踹了一腳，“撲通”一聲砸在地上，膝蓋撞碎了一片瓷片。
老夫人也嚇得撲倒在地，渾身顫如篩糠。
林婉兒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縮在墻角，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雀。
蕭夜珩站在月光和血光的交界處，長劍拄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人。
“傳太醫。”他吩咐身后的禁軍統領，"再傳朕的旨意——侯府上下，一個不許走。"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只有那雙猩紅的眼睛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翻涌的殺意。
太醫很快到了。
三個太醫院的御醫跪在我身邊，手忙腳亂地診脈、止血、施針。
“皇……皇上，”為首的老御醫聲音顫抖，“這位夫人腹中胎兒……約八個月。所幸刀傷未及深處，胎兒……暫保無礙。但她身體極度虛弱，有多處舊傷淤青，且被灌入大量紅花，若再晚一刻，只怕母子……”
他沒說完。
因為蕭夜珩手中的劍，已經架在了陸承安的脖子上。
“陸承安。”蕭夜珩的聲音低沉，像深淵里傳來的回響，"你說她腹中是野種？那朕倒要聽聽，這野種的父親是誰。"
陸承安冷汗涔涔，但仍死咬著不松口：“皇上明鑒，此女品行不端，懷孕與臣無關，臣身為世子，從未——”
“太醫。”
蕭夜珩打斷他。
“給世子把脈。”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
陸承安臉色驟變：“皇上！這……”
“朕讓你把脈，你不愿意？”
劍鋒微微一動，一滴血從陸承安的脖頸上滑落。
他再也不敢說話了。
老御醫顫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