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會惹人煩。
她也不會完全收聲，那樣就沒人知道她在“傷心”。
她的哭聲永遠在“我很難過”和“我不想打擾你們”之間拿捏著恰到好處的分寸，讓你既不能裝作沒聽見，又不至于煩到直接開口罵她。
而這份壓抑本身，反而更讓人心生憐憫。
上輩子的這個夜晚，隔壁寢室的同學特意過來敲門，小聲問：“你們寢那個女生怎么了？哭得好可憐。”
然后第二天，全班都知道了沈清秋因為一點小事把舍友欺負哭了。
“一點小事”——聽聽，多輕巧。被毀掉的是我的床鋪，施害者哭一哭，我就變成了惡人。
但今晚不一樣了。
隔壁又來了人，敲了三下門。李思思去開的。門外的女生小聲問：“那個誰一直在哭啊？沒事吧？”
李思思回頭看了一眼郭文文的床簾，又看了看正靠在床頭翻書的我。
我沖她笑了笑。李思思轉過頭，語氣平淡地說：“沒事，她自己做了點虧心事，心里過不去吧。”
門外的女生愣了一下，“哦”了一聲就走了。
我翻了一頁書，嘴角微微彎起來。
郭文文的哭聲頓了一下。她顯然聽見了。然后哭得更兇了。
但這一次，沒有人在意。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郭文文已經不在了。
她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出里面有沒有人。
李思思正在鏡子前扎頭發，見我醒了，朝門口努了努嘴：“一大早就出去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讓她腫。”我翻身下床，打開衣柜翻出件干凈T恤套上。
今天是周三，上午第二節有課。
上輩子這段時間，郭文文在寢室里裝了一個多星期的可憐，每次見到我都一副怯生生的樣子，好像我會吃了她似的，搞得班上同學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微妙。
而我這輩子的計劃是——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越想賣慘，我就越要笑得云淡風輕。
她越想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我就越要讓她在所有人面前演不下去。
洗漱完出門的時候，孫曉曉正在走廊上打電話，看見我出來，捂著話筒沖我擠了擠眼睛：“清秋，昨天那個視頻，你回頭發我一份唄？”
“你要那個干嗎？”
“防身。”孫曉曉咧嘴一笑，“萬一哪天她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