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出來一樣。她懷里抱著個小東西，皺皺巴巴的小臉，眼睛還沒睜開，嘴一癟一癟的。
“無敵，你看。兒子。”
她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嘴角扯了一下，想笑但沒力氣。
我俯下身，親她的額頭。嘴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她慢慢把眼睛閉上了。
“辛苦你了。”
她抓住我的手，抓得死緊。
“公司那邊……沒找你麻煩吧？”
我下意識按了按口袋里那部手機，屏幕還燙著。
“沒事。都安排好了。”
她把臉側過去，半張臉埋在枕頭里。
“那就好。我怕你為了陪我，耽誤工作。”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說話。
牙咬得太緊，整個腮幫子都是硬的。
護士把孩子抱走了。我坐到床邊，掏出手機。翻開通訊錄。客戶名單從頭滑到尾，兩百多號人。
公司四成的客戶，是我武無敵一個人扛下來的。酒桌上喝到胃出血的是我。凌晨三點改方案的是我。客戶**住院我替他去陪床的，也是我。
趙總。
**。
周總。
吳總。
名字一個一個從屏幕前滑過去。
我按下了第一個。
“趙總。我換公司了。”
“換哪兒了？”
“還沒定下來。先給您說一聲——”
“定下來告訴我。”他直接打斷，嗓門還是那么大，“合同跟你走。你在哪兒，我跟哪兒。”
我嘴角動了一下。
第二個。
“**，我是武無敵——”
“聽說你不在盛世了？正好，我這季度有個新單子，你來接。”
第三個。
“無敵？我正想給你打！隔壁老王跟我說你走了，我還罵他造謠。”
連打了十七個。
十五個當場給了準話。剩下兩個說要考慮。
我掛了最后一個電話，站起來走到窗邊。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水泥。
我把手機往口袋里一揣。
孫經理。王建國。
你們不是講規矩嗎。
行。那咱們就按規矩來。誰也不欠誰的。
第二章 合法
從醫院回來那天，我把老婆孩子安頓好。
老婆吃了藥，抱著兒子睡著了。呼吸很輕。我輕手輕腳把門帶上，走到客廳，一**坐進沙發里。
掏出手機。
打開那個OA彈窗。
**勞動合同通知書。九個字。加一個紅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