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繳費單，又看了看我。
「錢不夠？」
我點了點頭。
他嘆了口氣。
「跟我來吧。」
我不知道為什么要跟著他走，也許是他的眼神，讓我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
他把我帶到一間無人的辦公室，給我倒了杯熱水。
「先把水喝了。」
我捧著水杯，手還在不停地抖。
「謝謝您。」
「你叫林晚，是嗎？」
他問。
我點了點頭。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丈夫，是叫沈皓？」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會知道？
4.
「張醫生，您……認識我們？」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
張文遠醫生沒有直接回答我。
他走到墻邊的文件柜前，輸入密碼，打開了一個上了鎖的抽屜。
從里面，他取出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已經泛黃的病歷。
他把病歷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動作很輕，卻像有千斤重。
「孩子，你先看看這個。」
我疑惑地打開檔案袋。
抽出的第一頁，是一份男性的體檢報告。
姓名：沈皓。
年齡：12歲。
報告的最后，診斷結果那一欄，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字。
「遺傳性精神**癥，高風險。」
我的呼吸停滯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張醫生。
他對我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看下去。
檔案里，有沈皓從12歲到18歲的每一次復查記錄。
還有一份他父親，沈建國的病歷。
沈建國，確診的精神**癥患者，已于十年前病故。
最后，是一份承諾書。
承諾人，是沈皓的母親，劉芬。
她承諾，絕不讓沈皓與任何人結婚生育，以免將這可怕的遺傳病傳給下一代。
而這份承諾書的見證人，就是張文遠醫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無精癥……
遺傳性精神病……
劉芬的承諾……
這一切，像一個巨大的、荒謬的黑色笑話。
「二十年前，沈皓的父親沈建國在我這里確診。」
張醫生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滄桑。
「當時沈皓只有十二歲，基因檢測的結果，顯示他有極高的遺傳風險。」
「沈建國臨終前，拉著我的手，求我無論如何要保住這個秘密，他怕這個病毀了他兒子的一生。」
「后來，沈皓成年，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