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只剩下許正越來越粗的喘息。
婆婆那句“小病秧子”猶如一根毒**進我的心里。
疼的讓人窒息。
恨不得沖上去擰爛婆婆的嘴。
“媽！安安的身體這幾年都很好，孩子的指標也很正常，你別這么說。”
婆婆在一旁急的直拍大腿。
“兒子，癌癥基因啊，那不是鬧著玩兒的！會遺傳給孩子的。”
“不然村里李老頭他們兄弟三個怎么都得癌癥死了。”
“媽不想，我和**走了，你臨老了，還要遭一次罪。你怎么就不懂啊？”
“那你想怎樣？”
無力的聲音在陽臺響起。
半晌，婆婆試探著問：“正正，咱們離婚成不成？這個孩子我們不要了。”
淚溢出眼眶。
那股子冷似乎又回來了，怎么都揮之不去。
許正沒說話，婆婆見狀更來勁兒了，一個勁勸說。
“你找個健康的姑娘一起過日子行不行？”
許正自嘲一笑，“媽，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帶安安回家你有多開心嗎？”
“你給安安包了個大紅包，還給她買了新床單、新被罩，做了一大桌子菜......”
婆婆沉默了很久，“要是知道有這么多的事兒，那時候我就......”
“我和安安已經結婚了，當初那么難我們都能挺過來，更別提現在。”
“媽，如果你實在不習慣魔都的生活，可以早點回去陪爸。”
那晚，許正回來的很晚，眼睛泛著紅。
我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里。
就像許正說的，當初那么難，我和他都一步一步挺了過來。
媽媽給了我第一次生命，許正給了我第二次。
許正不變，我就不會變。
8
這天許正難得周末不加班，賴在我的身旁說孩子要從小教起。
地道的英國腔，早就不見了當初濃濃的鄉音。
想起英語角拌嘴的日子，抬頭間對上他帶笑的眉眼。
就在這時，婆婆卻帶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回來。
“小棠？”
我和許正對視一眼，又看向婆婆。
“哎呦，小棠嘛，你們都認識的呀。我上次陪程安做檢查遇上的，我這才知道小棠還是正正的同事。”
“小姑娘可憐哦，一個人住，也不會做飯，我想著就帶過來了。”
“一頓飯的事兒，程安啊，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