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就像看一張超市的廢棄小票。
然后，關上了抽屜。
砰。
一聲輕響。
仿佛那張診斷書，那個被診斷的我，都只是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我坐在床邊。
窗外是城市的繁華夜景，金色的車流，高樓的彩燈閃爍，就似無數雙冷漠的眼睛。
好漂亮啊，卻與我無關。
也真吵。
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樣下去，我會被折磨死。
不是**。
是被它們、被陸言，一點一點耗死。
我回到床上，躺下。
夜晚的寂靜，像海水一樣把我淹沒，壓抑著時刻的呼吸。
我睡不著。
也不想睡。
就這么睜著眼，等啊等著天亮，或許等著別的什么。
02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
臥室的門被推開，帶著一股刺鼻酒氣和外面世界的凜冽寒氣。
我立刻閉上眼睛，呼吸放緩，裝睡。
腳步聲很輕，他怕吵醒我。
蒼天真是可笑。
一個連你死活都不在乎的人，卻會擔心你的睡眠質量。
陸言沒有**，他走到了陽臺。
玻璃門被拉開一條縫，又輕輕合上。
他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的體貼與隱秘。
他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躺在黑暗里，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但我的耳朵，由于視覺的剝奪，卻前所未有的靈敏。
陽臺的門縫里，漏出他壓低的卻毫不掩飾得意的聲音。
就如眼鏡蛇吐信。
嘶嘶地，鉆進我的耳膜。
“我的寶寶貝兒，睡了沒？”
是那個騷**。
“剛把她弄睡著，真的煩死了，跟個半死不活一樣。”
他說的是我。
“小心肝兒放心，都安排好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的快意，那種終于要甩掉累贅包袱的輕松。
“財產已經轉得差不多了，都在海外賬戶。等下周，我帶她去盤山路‘兜風’。”
兜風？
我的心臟猛地一顫，身體緊繃。
“到時候方向盤上抹點油，剎車動點手腳……讓她自然地出個‘意外’，一了百了。”
意外。
一了百了。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躺在黑暗里，眼睛睜得極大。
瞳孔在黑暗中，一定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夜更深了，窗外慘淡的月光照進來，在我眼里，碎成了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