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門鈴響了。
我以為趙姨回來拿錢。
門一開，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站在外面。
她手里還拿著鍋鏟。
“你就是樓上姓林的？”
我愣了一下。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你樓下，七零一的。”
她把鍋鏟往我面前一指。
“你們家那個趙姨，是不是被你辭了？”
我皺眉。
“是。”
“那我兒子中午吃什么？”
我沒聽明白。
“什么？”
她立刻拔高聲音。
“我兒子高三，天天中午吃趙姨做的飯！你們說辭就辭，問過我沒有？他下午還要上課，吃不好你負責？”
我看著她。
“趙姨給你兒子做飯？”
“裝什么不知道？”
她翻了個白眼。
“半年了，每天十二點下樓，給我兒子做兩個菜一碗湯。她做得合我兒子口味，我也給錢了。”
我腦子停了一下。
趙姨是住家阿姨。
工作時間是早八點到晚八點。
中午休息兩小時，但她從沒說過，她拿著我家的工資，去給樓下做私活。
“這件事，我們不知情。”
“你不知情關我什么事？”
女人往前一步。
“我告訴你，我兒子馬上高考，不能亂吃外賣。你要么把趙姨叫回來，要么你來給我兒子做飯。”
我幾乎被氣笑。
“您兒子的午飯，跟我沒有關系。”
“怎么沒關系？人是你辭的！”
“人是我請的，也是我辭的。她私下接你的活，是你們之間的事。”
“你講不講理？”
“我正在講。”
她的臉拉了下來。
“我兒子要是因為你耽誤學習，我跟你沒完。”
安安在我懷里又開始哭。
我看著她，一句一句說：“第一，趙姨給你家做飯，我不知道，也沒同意。”
“第二，她離開我家，是我家的安排。”
“第三，你兒子的飯，你自己解決。”
“沒別的事，我關門了。”
她立刻抬手擋門。
“你敢關一個試試！”
我直接后退，把門合上，反鎖。
外面立刻響起拍門聲。
“你什么態度！你給我出來！樓上欺負人了！”
我抱著安安靠在門邊。
書房門開了。
沈硯走出來。
他胡子沒刮，襯衫皺著，眼里全是熬出來的紅。
但他看我的時候，語氣很穩。
“我都聽見了。”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