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學會的。綁人、擦刀、埋尸，這些本事也一個個學會了。

老鬼說，你越來越像他了。

我問，像他好嗎？

老鬼沒回答。

四、綢緞莊

一年后，老鬼說你可以出師了。

我的第一張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長安城東，綢緞莊。

我蹲在屋頂上，看著那人在院子里算賬，燈亮到很晚。他老婆給他端了碗面，他吃了一口，抬頭笑了一下說“好吃”。

我跳下去的時候，他甚至沒來得及抬頭。

刀從后心進去，從前胸出來。

他趴在那碗面上，血把面條染紅了。

我擦刀的時候，他老婆從屋里出來，站在門口看著我，嘴唇一直在抖。她沒叫，也沒哭。

我抬手點了她的穴。不是心軟，是怕她叫出聲。

老鬼說過不能留活口。

但我留了。

盛寒江當年在金水鎮(zhèn)留了一個活口，那個活口是我。他留了我，我為什么不能留別人？

**出去，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白光。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干干凈凈。

第二張紙條，工部侍郎。修了很多橋，也貪了很多銀子。

我在他書房等了一夜。他回來的時候喝了很多酒，摟著一個姑娘。看見我，他愣了。

“你是誰？”

“要你命的人。”

“多少錢？我出雙倍。”

“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想了想。“任務。”

他愣了一瞬，嘴角甚至咧了一下，像是聽到一個極其荒唐的笑話。但他沒笑多久。我的刀已經(jīng)架在他脖子上了。

那姑娘嚇暈了。

他倒是硬氣，沒求饒，只說了一句：“我女兒下個月及笄。”

我沒說話。刀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想，及笄。我去年就及笄了。他說過，女孩子及笄就是大人了，要懂事。我懂事了，所以我在這里。

老鬼看了任務報告，點了點頭。“不錯，夠冷血。”

“第三個任務呢？”

他遞給我一張紙。

上面寫著三個字：盛寒江。

我看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為什么？”

“叛逃者，殺無赦。規(guī)矩你知道。”

“他為什么叛逃？”

老鬼點了一根煙。“良心發(fā)現(xiàn)？誰知道呢。他當年接了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