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找到我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被誰聽見。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七。
六。
五。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下意識想伸手去拉他，手指剛碰到他的袖子——
四。
三。
二。
貨車的喇叭聲從側面傳來，尖銳刺耳。我轉頭，看見一輛裝滿鋼材的卡車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過來，司機趴在方向盤上，臉色慘白，像是突發急病。
一。
零。
張揚的身體飛出去的時候，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他頭頂的那個“0”突然炸開，像煙花一樣散成無數個光點，然后全都涌向了我。
我的大腦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硬生生地塞了進來。
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周圍全是尖叫聲，有人報警，有人叫救護車，有人趴在地上干嘔。
張揚躺在血泊里，脖子扭成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眼睛還睜著。
他還在笑。
“小伙子！小伙子你沒事吧？”一個大媽跑過來扶我，“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去醫院？”
我搖搖頭，踉蹌著站起來。視線模糊了一陣，等重新聚焦的時候，我看見了一樣東西——
我自己的頭頂，出現了一行數字。
9999天。
我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倒計時。
旁邊的空氣中還浮動著一行小字，像是刻在玻璃上的銘文：
“拯救一人，壽命縮短一天。”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有人拉了我一把，說小伙子你衣服都臟了，快回家換換。
我木然地點頭，轉身往回走。
手指攥得發白。
張揚死前那句話一直在我腦子里回響：“你終于找到我了。”
可我根本不認識他。
回家之后，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把張揚的名字輸進搜索框。
結果出來一大堆。
張揚，27歲，張家集團獨生子，身家十幾個億，出了名的紈绔子弟，三天兩頭上娛樂新聞，不是泡吧就是飆車。
他的社交媒體賬號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天前發的，只有兩個字：
“快了。”
底下評論一堆人問什么快了，是不是要結婚了。還有人嘲諷說“快了”是不是指**快破產了。
沒人知道這兩個字真正的意思。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