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長，好久不見。”他摘下墨鏡，眼神里滿是輕蔑。
我停下手里修補課桌的活，冷冷地看著他。
“有事？”
“我爸想把這塊地買下來，建一個私人度假村。這是合同，你簽了吧。”
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語氣不容置疑。
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補償款竟然只有區區十萬塊。
“這塊地是村集體的，學校只有使用權。你要買，得去找村委會。”我平靜地說道。
“村委會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只要你這個校長簽字同意搬遷，一切都好辦。”
林周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林思齊，你別給臉不要臉。這十萬塊是給你的辛苦費，你要是不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里待不下去。”
我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
“如果我不簽呢？”
“不簽？”林周冷笑一聲，“那你就等著學校斷水斷電吧。哦對了，我還聽說趙老師最近在申請職稱？只要我爸一句話，她這輩子都別想評上。”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我養了十五年的孩子，陌生得可怕。
“林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這里有兩百個學生，他們如果不在這里讀書，就得翻過兩座大山去鎮上。你也是從這里走出去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良心？良心能換錢嗎？能讓我開上***嗎？”
林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面目猙獰。
“我告訴你們，這大山里的孩子，命賤得跟草一樣，讀不讀書有什么區別？早點出去打工，還能給家里省點錢。”
站在門口的趙老師氣得渾身發抖，手里的教案散落一地。
“林周，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林周轉過頭，輕佻地看了一眼趙老師。
“喲，趙老師還沒走呢？守著這個破學校有什么出息？不如跟我去城里，我給我爸求個情，讓你去我們公司當個前臺，工資總比在這吃土強。”
趙老師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身，一把撕碎了那份合同。
“滾。”
5
林周氣急敗壞地走了，臨走前放下狠話，說要讓我們后悔。
果然，沒過幾天，學校就遭遇了各種麻煩。
先是供水管被莫名其妙地挖斷，接著是電力公司說線路老化需要停電整修。
孩子們在黑漆漆的教室里點著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