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順著一條線索慢慢往前摸，心里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但那個猜測太離譜了，連她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老公，你現在，在哪個學校？”
李大富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整個人都懵了一瞬：“我就在學校門口啊，我不是說了嗎？”
“我是問你，”林梅放緩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問，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你可別嚇我”的意味，像是她正在沿著一條危險的邊緣慢慢往前走，“哪個學校？”
“育英小學啊。”李大富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一絲困惑，老婆這是怎么了？剛才還說自己記性好呢，怎么連女兒在哪個學校都記不住了？他甚至還補充了一句：“就是小魚兒畢業的那個小學，”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李大富甚至以為信號斷了。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通話還在繼續，計時器上的數字還在跳動，已經過去了兩分多鐘。
他又把手機貼回耳朵上。
然后，林梅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那語氣復雜得讓李大富一時之間竟無法判斷她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在笑，又或者兩者都有，還夾雜著一種“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認命感，像是一個人終于等到了一直等待的壞消息。
“李大富啊李大富，”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重又長，像是把心里憋了好多年的無奈全在這一口氣里吐出來了，帶著一種“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的意味。
“說你關心小魚兒吧，你好歹還記得她是個女孩子。說你不關心她吧，你連她上幾年級你都不知道。”
李大富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張了張，腦子里使勁搜索了一下那個關于“女兒上幾年級”的信息，在記憶的角落里拼命翻找，然后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說：“我知道她上幾年級啊，她不是上，上，”
他張著嘴，“上”了半天，硬是沒“上”出個所以然來。
他還真說不出來。
腦子里的信息像是隔著一層霧，模模糊糊的，他怎么努力也看不清。他明明覺得這個信息他應該是知道的，但就是抓不住。上三年級？五年級？初一？還是，
他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說不上來。
林梅在那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