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
身后傳來林知微刻意壓低卻足以讓她聽見的聲音："阿姨，蘇小姐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呢，是不是晚上沒睡好？"
"她一向如此，不用管她。"沈婉清的語氣平淡，"倒是你，最近工作怎么樣？"
"還好，就是有些累。嶼白說讓我多休息，不要太拼了。"
蘇晚握著茶壺的手微微收緊。江嶼白對林知微的關心，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她把茶端出去，林知微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那觸感冰涼而刻意，像一條蛇滑過皮膚。
"蘇小姐，聽說你以前是學中文的？"林知微笑著問，那笑容卻不達眼底，"難怪看起來這么……文靜。"
蘇晚聽出了她話里的嘲諷。文靜？不過是"無趣"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是。"她簡短地回答。
"那可惜了，"林知微抿了一口茶，"嶼白最討厭的就是文文弱弱的女人。他喜歡有主見、能跟他并肩作戰的人。"
蘇晚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她知道林知微說的是事實。江嶼白欣賞的，從來都是像林知微這樣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女人，而不是她這種只會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的膽小鬼。
"知微，你少說兩句。"沈婉清終于開口，但語氣里并沒有責備的意思，"蘇晚，你去把花園的花澆了。"
蘇晚轉身離開，身后林知微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她的耳朵。
花園里，她拿著水壺，機械地給每一株花澆水。這些花都是沈婉清親手挑選的，名貴而嬌弱，需要精心呵護。就像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都需要按照她的意愿活著。
"蘇晚。"
她抬起頭，看見江嶼白站在花園的入口處。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英俊得像是雜志封面上的模特。
蘇晚的心漏跳了一拍，隨即又沉了下去。她知道，他回來不是為了她。
"你怎么回來了？"她問。
江嶼白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沾滿泥土的手上。
"媽讓你澆花？"
"是。"蘇晚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江嶼白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蘇晚渾身一僵。這是三個月來，他第一次主動觸碰她。
"進去。"他的聲音低沉，"我來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