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視得如同觸碰一碰即碎的晨露。那珍重的姿態(tài)像一?;鹦?,猝不及防地落入她心頭那片早已在無數(shù)個刻意被營造的溫存瞬間里變得柔軟的地帶。
湖面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一股陌生而柔軟的暖流,毫無預(yù)警地沖開凌霜所有的戒備和自持,奔涌于胸腔之中。理智如同被強光灼傷的飛蛾,剎那間失卻方向。
“此物隨我多年,名‘沉影’。”鬼使神差般地,她從貼身里衣取出那只玄鐵護心鏡,指尖微滯,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顫遞過去,“……贈你。沙場無情,望你……貼身安放?!?br>玄鐵冰冷的棱角觸到謝琰微涼的指尖時,他明顯地頓了一下。濃密的睫羽垂下,遮掩了他眼中瞬息萬變的情緒。那短暫的沉默仿佛被湖底的幽暗無限拉長。再抬眼時,他眸心深沉如墨海,唇角似乎想彎起一個弧度,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平,只化作一句輕得近乎嘆息的:“霜兒……”隨即,那雙仿佛慣執(zhí)風月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帶著她殘余體溫的護心鏡接了過去,貼藏進心口深處的位置。
小舟在星波不興的鏡湖上微微搖晃。謝琰的聲音穿透了包裹著他的巨大寂靜:“霜兒,人如浮舟,于這茫茫世間,終究要擇一處岸。”他微微停頓,星輝落在他的眼底,映出一片幽深的波光,他緩緩地道,“我擇了你?!?br>那一刻的靜謐溫柔,足以溺斃世間所有清醒的靈魂。凌霜聽著身畔那平穩(wěn)規(guī)律的櫓聲,心防如山崩而落。
蟬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最后一點生命力都榨干在夏日的尾音里。一場驟雨過后,空氣里蒸騰著塵土與腐爛枝葉的氣息,壓得人胸腔發(fā)悶。凌霄提前數(shù)日從城外大營悄然回府。
凌霜踏進父親書齋時,天色是鐵灰的沉悶。書案的燈盞捻亮了一小片昏黃。凌霄背對著門口,沉重的目光落在**懸掛的巨幅輿圖上,那些彎彎曲曲的山川脈絡(luò)如同刻入骨血的疤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混雜著陳年墨味與塵土氣的沉重。
“父親,”凌霜開口,聲音在窒悶的空間里也顯得滯澀,“糧草調(diào)動已清點完畢,按新冊……”她的話音突地凝滯——父親平日堆放日常軍文卷宗的角落檀木方角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鏡湖影碎恨難平》,男女主角凌霜凌帥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晚風聽風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春日宴上,凌霜箭無虛發(fā),他提筆成詩驚艷四座。 世家撮合下我們定下婚約,夏夜共游鏡湖時,我將祖?zhèn)髯o心鏡贈予他溫潤指尖。 秋日父親書房一封前朝血書,揭開他竟是凌府滅族仇敵之后。 冬夜湖畔,我拔刀刺向他心口,當年所贈的護心鏡碎落冰湖。 他笑容冰封:“凌家血債早已償還,為何還念念不忘?” 我冷然轉(zhuǎn)身:“因我凌霜此生誓與你,不死不休?!?鏡面在寒冰下折射著我們扭曲的倒影。春風軟得像云錦,從亭廊卷落的梨花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