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開得很足，把我凍得冰涼的手，慢慢捂熱了。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把一杯熱牛奶遞了過來，是溫的，剛好能入口。
“心疼了？” 他問，聲音很輕。
我搖頭，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喉嚨，稍微壓下了那點惡心的感覺。
“只是覺得可笑。” 我說，“我愛了他七年。”
“到離婚才發現，他原來也會失控。”
原來他不是不會失控，不是不會在乎，只是他在乎的，是我要離開他了，是我不再屬于他了，所以他才慌了，才瘋了。
陸臨川沉默了幾秒。
忽然問：
“那你愛過我么？”
我怔住了。
車內安靜得只剩雨聲，還有雨刷器刮玻璃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十天前那個晚上，忽然不受控制地闖進我的腦海，那些畫面，清晰得像是就發生在昨天。
那天是沈硯的慶功宴，在江城最頂級的酒店，鉑悅酒店的頂層宴會廳，他的公司拿下了城東的那個大項目，是他和陸臨川搶了快半年的項目，最后沈硯贏了。
宴會上，水晶燈璀璨，音樂悠揚，所有人都圍著沈硯，恭喜他，敬他酒，他穿著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意氣風發，和客戶碰杯，和合作方談笑風生，身邊圍著一堆人，光芒萬丈，像個天生的王者。
我穿了他最喜歡的那條白色的裙子，是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他說過，他最喜歡看我穿白色的裙子，說那樣的我，像個天使。我特意去做了頭發，化了淡妝，我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是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給他設計的一款袖扣，鉑金的，上面刻著我們的名字縮寫，還有我們結婚的日期，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我想，他拿下了這么大的項目，我這個做老婆的，總得給他點什么。
我站在宴會廳的角落，看著他，等他忙完，等他過來找我。
我等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里，他跟無數人碰杯，跟無數人談笑，他甚至跟那個合作方的女總監，笑了無數次，那個女總監叫蘇曼，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她喝酒的時候，嗆到了，沈硯趕緊給她遞紙巾，給她拍背，眼神溫柔得，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蘇曼笑著說：“沈總，你對我這么好，你老婆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