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挑了下眉，插上U盤，打開文件。
我替他翻到第七頁，指了一行。
"2003年9月14日，陸建民個人賬戶，取現五萬整。"
"那是我被拐走的前三天。"
趙隊長的手指停在鼠標上。
"往后翻。"我說。
他翻。
"2003年10月11日，一筆兩萬塊的轉賬，收款賬戶戶名——馬德彪。"
趙隊長拿起電話："老劉，把馬德彪的案卷里涉及資金的部分調出來，馬上。"
二十分鐘后，案卷送過來了。
馬德彪名下那個賬戶，在2003年10月收到的那筆兩萬塊轉賬——匯出方信息和我提供的流水完全吻合。
趙隊長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小陸。"他說，"你是怎么拿到馬德彪的賬戶信息的？"
"我去見過他。"
趙隊長的眼神變了。
"什么時候？"
"三個月前。他關在省二監。我委托律師申請了一次會面。"
我看著趙隊長的表情，知道他下一個問題是什么。
"會面過程有錄音。"
我把手機推過去。
"二叔跟馬德彪不是臨時起意。"
"他找了馬德彪三次，確定了時間、路線、接頭地點。"
"車是馬德彪提前一周租的。"
"而我家那幾天的作息安排——幾點出門，幾點回來，保姆在不在——是陸建民親口告訴他的。"
趙隊長拿起手機。
錄音里馬德彪的聲音沙啞、疲倦，帶著一種認命的平靜：
"……是他找的我。給了地址，給了照片，連小孩幾點在門口玩都告訴我了。五萬塊，分兩次給。先給三萬，走了之后再給兩萬……"
"他說，事成之后別聯系他，錢會打到卡上。"
"我就是個跑腿的。"
趙隊長把錄音暫停。
辦公室里只剩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他抬頭看我，表情復雜。
"這份錄音如果屬實，足夠立案了。"
"我知道。"
"但你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交給我們，而是選擇在認親現場先捅破？"
我沒回答。
趙隊長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嘆了口氣。
"你是故意的。先讓他在所有親戚面前表演，讓他撒夠了謊，說夠了大話，然后再一層一層扒皮。"
我沒否認。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跑了怎么辦？"
"他不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