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鞋，坐到餐桌前。
她端著湯碗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張嘴。"
我張嘴喝了。
排骨蓮藕湯，燉了三個小時，入口即化。
她看我喝完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窩在我懷里看劇，拿我的手機充電線纏她的手指玩，把腳搭在我大腿上，腳趾還蹬了蹬我的膝蓋。
"陸深。"
"嗯？"
"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好不好？"
我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睫毛撲扇著，眼底全是笑意。
好溫柔的一張臉。
我說好。
那天夜里她睡著之后，我去了書房，打開電腦，用了四十分鐘把所有轉賬記錄、通話錄音、機票酒店預訂信息全部備份了三份。
一份在老趙手里。一份在我律師那里。一份——在這棟她不知道的別墅里。
我回到臥室，她睡得很沉，側躺著，手還搭在我那邊的枕頭上。
我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然后關了燈。
蘇棠坐在別墅的床上，紗布又漬了一團血。
"所以你都知道了。"她不再看我，盯著自己的指尖，"從那天起，你就在演。"
"我們倆，"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步，"誰先演的？"
門在她身后咔嗒一聲鎖上。
她手邊的床頭柜亮了——一條微信推送。
賀遠發(fā)來的消息：棠棠，你在哪？車禍現場沒找到你，怎么回事？速聯系。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扇鎖死的門。
他為什么讓我看到這條消息？
她想不通。
她不知道——這正是我要她想不通的。
第三章
第二天。
蘇棠果然忍不住了。
老趙在監(jiān)控室看著屏幕，扭頭對我說："她在用床頭柜里找到的舊手機給賀遠發(fā)消息了。"
"發(fā)了什么？"
"我被陸深困住了，城北翡翠山莊3號別墅，快來救我。"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部手機是你放的。"老趙看我。
"嗯。"
"所有消息都經過我們的服務器中轉。"
"嗯。"
"賀遠收到的定位是真的。"
"嗯。"
老趙沉默了幾秒："你是想讓他來。"
"他不來，這場戲沒法往下唱。"
我放下咖啡杯，杯底磕在桌面上，聲音清脆。
"老趙，讓二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