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站在你的房間里，拍了這張照片。”周揚替她說完了。

林晚沉默了。

周揚把手機還給她。“還有一種可能。”

“什么？”

“你夢游。”

林晚從來沒有夢游過。但她沒有反駁，因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窗簾總是比昨晚睡前拉得更嚴實一些。她把這件事歸結為風，或者自己的習慣。但現在她不確定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放在書架最高一層，鏡頭對準整個房間。她試了三次，確認能拍到床、窗戶和衣柜。然后她關燈，躺下，等待。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她轉頭看書架上的手機——電已經耗盡了，屏幕是黑的。

她給手機充上電，打開錄像文件。

總時長六小時四十一分鐘。

她拖動進度條，快速瀏覽。前三個小時，畫面里什么都沒有。房間很暗，只有空調的指示燈在閃爍。她自己在床上翻了幾次身，被子踢開又拉上。

第三個消失的夜晚，凌晨一點五十八分。

畫面里的“她”坐起來了。

不是那種剛醒來的、迷迷糊糊的坐起。是像被人從床上提起來一樣，上半身猛地豎直，動作僵硬，像一具被線牽著的木偶。“她”坐在床沿上，雙腿垂下來，腳沒有穿鞋，就那么坐了很久。

凌晨兩點整。

“她”站了起來，光著腳走到衣柜前。站定。然后轉過來，面對著書架——面對著鏡頭。

但“她”沒有看鏡頭。“她”看的是鏡頭的上方，或者說，看的是鏡頭拍不到的那個方向。那個方向的墻面上，什么都沒有。

“她”開始笑。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是那種嘴角不動、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的、無聲的笑。笑得極慢，像一幀一幀播放的老膠片。笑到最滿的時候，“她”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空氣中寫了一個字。

林晚把畫面暫停，放大，反復看了五遍才辨認出來。

那個字是倒著寫的。

在鏡頭里看是反的，但她在腦海里翻轉過來之后，那是一個字：

“醒。”

凌晨兩點十一分。“她”轉身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