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截圖發到我微信里。
*超加驗血，總共980。
"轉我一半。"語音條三秒，聽不出一點猶豫。
我坐在醫院走廊，摸了摸已經六個月的肚子。
"所以你只負這個孩子的一半？"
"懷不懷是你自己的事。"他打字很快，"490我都沒讓你多出，夠意思了吧。"
我盯著屏幕，慢慢笑了。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490"，手指在輸入框里打完又刪、刪完又打。
最后一個字都沒發。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鉆進鼻腔，產科診室的門一開一關，夾帶出嬰兒心率監護儀的"嘀——嘀——嘀"。候診長椅上擠滿了人，右邊一對小夫妻在看*超單，男的把臉湊到紙上去，瞇著眼說"這是腿還是胳膊啊"，女的一巴掌拍他腦門上，兩個人笑成一團。
左邊一個老**靠在老伴肩上打瞌睡，老頭的手搭在她膝蓋上，安安穩穩沒動過。
我偏頭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
我低頭，掌心覆上去，感受那一小團熱乎乎的生命力隔著肚皮凸出來的弧度。
"媽媽沒哭，"我無聲說，"媽媽在笑。"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急不慢，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感——鞋底落地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可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間隔上，像某種刻進骨頭里的習慣。
我抬起頭。
沈厲穿著一件灰色連帽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青筋淺淺地隆起。左手拎著一袋水果，右手拎著一罐保溫桶和一盒牛奶，手指上還勾著一把勺子。
他是我老公。
說起來，跟他結婚只有三個月零九天。
他從我身邊坐下，把保溫桶擰開，倒出來的是排骨藕湯，乳白色，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切得大小一致的藕片沉在底下。他先試了試溫度，吹了兩口氣，才把勺子遞過來。
"檢查結果怎么樣？"他問。
"都挺好的。"
"嗯。"
他沒追問，也沒說多余的話，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兩只手搭在膝蓋上交叉著。
我側頭看他。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有薄繭，不是那種干粗活磨出來的——更像長期握某種器械留下的痕跡。右手虎口有一道三公分長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