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焚燒，直到骨骼都酥成粉末。十二具。不是一個兇手在滅跡。是一個系統在批量銷毀。
“還有一件事。”**從物證袋里掏出一個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一截灰白色的頸椎骨，“七號**的第七節頸椎，上面有刻痕。技術科做了光譜還原。”
他把袋子翻過來，陳渡看到了那組刻痕。極細、極深，經過焚燒和地下水的浸泡之后依然清晰可辨，像是被人用激光刻上去的。
H**Y-004。
陳渡的瞳孔縮了一下。H**Y——禾川市第三精神病院。004——檔案編號。
他轉過身，背對著現場的所有人，把手機掏出來重新看了一遍那條短信。亂碼發件人。軍用加密。在他父親遺骸出土的同時精準送達。
十九年前，禾川三院發生了一場大火，官方記錄死亡三十七人，整個住院樓燒成骨架，醫院就此關閉。那場火被定性為意外，電路老化，草草結案。但陳渡翻遍了所有殘存的檔案，發現死亡名單上有五個編號對不上——五個人在火災發生前就已經從所有記錄里消失了，像被人用橡皮從紙上擦掉了一樣。
現在這五個人里的一個，正躺在他身后的深坑里，頸椎上刻著編號。
陳渡把手機舉到耳邊，撥通了支隊長老謝的電話。
“老謝，我要查一樁舊案。一九九六年到一九九七年之間，禾川三院所有的手術檔案、住院記錄，包括廢棄的病案。每一頁我都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老謝的聲音沉沉地傳過來：“**的案子？”
“比那個大。”陳渡說，“大得多。”
第二章 黑繭
三周之后，陳渡站在禾川三院的廢墟里，被九月的夜雨澆了個透。
廢棄住院樓的三樓，走廊長得像一條被壓扁的食管，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上的編號牌被煙熏得模糊不清。空氣里有一股微甜中帶著腐朽的味道，像某種化學藥劑和有機物的混合物，吸進肺里讓人喉嚨發緊。陳渡叼著手電筒，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銹死的鐵門，走進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
房間里有鐵質辦公桌、燒焦的轉椅、倒地的金屬文件柜。墻上有一面碎裂的鏡子，裂紋以某種奇怪的方式交錯，在黑暗中形成了一個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