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補窟窿，行，我繼續出。
結婚兩年，我給她的錢加起來有小二十萬。
她的服裝店，我從頭到尾沒見過。
以前忙，也沒細想，現在回頭看，那二十萬去了哪兒，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三個月前，我開始反復低燒，渾身沒勁兒，工地上扛兩袋水泥就喘不上氣。柳霜降催著我來醫院檢查，催得比誰都急，比她親媽住院還上心。
檢查做了一堆，最后是周仁禮拿著報告進來的。
他面色凝重，聲音低沉，像在演電視劇：“宋先生，結果出來了，是胰腺癌晚期，已經擴散。根據臨床經驗，您大概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說實話，那一刻我腦子是懵的。
誰聽到“胰腺癌晚期”四個字不懵？
我坐在診室里，整個人像被人從工地的腳手架上推了下去，靈魂出了竅，身體還在硬撐著。
柳霜降當場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抱著我說不舍得我走。
后來我回想，她的眼淚里，演的成分能打滿分。
當天晚上回到家，我把存折、房產證、保險單全攤在桌上。這些年攢下來的家底：一套老小區的兩居室，一輛二手面包車，存款七八萬，還有一份意外險。
“霜降，我這輩子沒啥本事，就這些東西。房子留給你，存款你拿著，保險受益人我改你的名字。”
我是真覺得對不起她。
娶了個年輕媳婦，沒享幾年福，就要守寡了。
柳霜降抹著眼淚說不要，但第二天就催著我去辦過戶手續。
那段時間她對我特別好，好到一個什么程度呢——每天早上給我熬粥，晚上給我按腳，嘴上說的是“你好好養著，千萬別累著”，實際上催我簽各種文件的頻率比工頭催進度還緊。
我現在想起來，她當時臉上的那種溫柔，全是賬本翻篇的聲音。
直到上周，我一個老戰友周明哲聯系上我。他在部隊是衛生員，退伍后考了醫，兜兜轉轉多年，現在是協和腫瘤科的副主任。
我打電話本來只是跟老戰友告個別，說說遺言。
結果他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涼的話：“遠舟，你把檢查報告發過來我看看。”
發過去之后，半個小時，周明哲電話回過來了。
“遠舟，你跟我說實話，這個診斷是哪個醫院出的？”
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