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刮過黑板。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摔在滿是油污的桌面上。
紙張彈開，露出上面鮮紅的公章。
“這房子，我已經賣了。買家是中介公司的老客戶，全款到賬，過戶手續昨天就走完了。錢，我捐給了‘反家暴女性援助基金’，收據在這兒?！?br>我爸臉色瞬間煞白，沖過來抓起文件，看到上面的轉賬記錄，手抖得像篩糠：
“你……你敢賣祖宅？那是你弟的婚房！”
“祖宅？”
我逼近我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是我工作第一年攢首付買的，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至于江浩的婚房，讓他自己掙去?！?br>我轉向嚇得瑟瑟發抖的江浩，扯了扯嘴角：
“還有，你剛才說我是別人家的人？沒錯。從這一刻起，我跟這個家，斷親。”
我媽撲上來想抓我的頭發，嘴里嚎叫著：
“白眼狼??！養你這么大，你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我側身躲開，她踉蹌著撞在椅背上，疼得齜牙咧嘴。
“逼你們？”
我壓低聲音，只有他們能聽見，語氣平靜得可怕：
“是你們**了我上一世。江浩，你欠的那二十萬網貸，我以為我不知道？爸，你在賭場輸的那筆錢，以為能瞞得住？媽，你偷偷轉移我賬戶里的錢給江浩還利息，以為我做假賬看不出來？”
三人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驚恐，像是看到了鬼魅。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界面，紅燈閃爍，像一只窺視的眼睛。
“剛才你們的言論，我都錄下來了。如果不想我報警告你們**和侵占財產，就給我閉嘴。”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新年的鐘聲敲響，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倒計時。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滿地狼藉和面色如土的家人們，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重獲新生的輕盈。
“新年快樂。”
我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留下最后一句：
“這頓飯，算是我給你們的斷頭飯。以后，橋歸橋，路歸路?！?br>拉開門，冷風灌入，吹散了屋內的油膩與腐朽。
我大步走入夜色，身后傳來江浩崩潰的哭嚎和我爸絕望的咒罵。
但我知道，這一次，我贏了。
2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