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遞過來。

她沒接。

"你早就準備好了。"他說。不是問句。

"三年前就準備好了。"

"不難受？"

沈知意停下腳步。走廊的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淡。

"第一年難受。第二年習慣了。第三年——"她想了想，"我只想一件事。"

"什么？"

"等他醒。簽字。走人。"

她接過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太甜了。他平時喝黑的，這杯明顯是專門給她買的。

她沒說謝謝，把杯子還給他，走了。

葉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低頭看了看杯子。她喝過的地方有一個淡淡的印子。

他把手插回口袋，摸到了手臂內側那道疤。

2 三年

三年前不是這樣的。

三年前沈知意嫁進葉家，滿堂賓客，紅毯鋪地。新婚夜葉御琛睡書房，丟下一句"這是我**你的"。她坐在紅色喜被上等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聽見他在書房打電話："我這輩子只愛小月一個人。"

她把紅蓋頭疊好，放進衣柜最底層。再沒拿出來過。

三個月后他出了車禍。

所有人都說是她克夫。婆婆罵，親戚指指點點，連傭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憐憫。沒人關心那天她也在車上。后排座位。肚子里揣著兩個月的孩子。

也沒人關心撞車的瞬間，副駕的葉辭伸手擋住了她。碎玻璃劃開他的手臂，從肘彎到手腕。

沈知意撞上前排座椅，當天夜里流產。

葉家封鎖了消息。對外說輕傷。她從急診出來的時候，護士遞給她一杯熱水，小聲說了一句"保重身體"。那是三天里唯一一個對她說過關心話的人。

她從急診室醒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婆婆來了，第一句話是"我兒子怎么樣了"。知道他成了植物人之后，第二句話是"你這個掃把星"。

從那天起，沈知意開始了三年的護工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他擦身、翻身、**。八點喂營養(yǎng)液。十點做被動運動。下午重復一遍。晚上十點最后一次翻身，防止褥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護工請過兩個，都被葉老夫人辭了。"花錢請人？她不是閑著嗎？"沈知意聽見這話的時候在換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