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老公躺了三年，我守了三年。婆婆罵我克夫，我低頭應著。

他醒來的那天，我笑了。

他睜眼第一句話，喊的是別的女人的名字。

1 他醒了

葉御琛睜開了眼。

沈知意正拿毛巾擦他的手。指腹擱在他脈搏上，忽然跳了一下。再跳一下。然后那只手動了，手指曲了曲，攥住了她手里的毛巾。

她愣了三秒。

"醫生！"她站起來，聲音發抖。

病房炸開了。醫生護士沖進來，葉老夫人被管家扶著跑來，葉辭從走廊盡頭快步走過來。走廊里全是腳步聲，隔壁病房的人都在探頭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張病床。

葉御琛的眼皮在顫。一下，兩下。然后他緩緩睜開了眼。那雙眼睛沈知意看了三年，從未對焦，從未轉動。此刻他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墻壁，從墻壁移到母親臉上，掠過弟弟，掠過醫生，最后停了一秒。

在她身上。

只有一秒。

然后他的視線越過了她。

嘴唇翕動。三天沒喝水，嗓子像砂紙磨過，聲音又啞又輕。

"小月。"

不是她的名字。

病房安靜了一秒。

葉老夫人的臉僵了。葉辭的手在口袋里攥緊了，指節咯嘣響。護士舉著記錄板的手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沈知意。

等她哭。等她崩潰。等她像他們以為的那樣，三年苦守換來的就是別人名字。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種等了很久的事終于發生了之后的松了口氣。嘴角只翹了一點，肩膀松了半寸。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打開，放在他胸口。紙角卷著，折痕很深，被人反復打開又合上過很多次。邊角都起了毛。

"葉御琛。"她的聲音穩得不像剛被喊了別人的名字，"你終于醒了。這是離婚協議，我簽了字，你簽就行。"

葉老夫人尖叫："你瘋了？！御琛剛醒你就離婚？"

"正因為醒了。"沈知意沒看她，只盯著葉御琛，"法律規定，配偶一方為植物人，不能協議離婚。他醒過來，我才能走。"

葉老夫人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她顯然不知道有這條法律。

葉御琛盯著胸口的文件，胸口劇烈起伏。他想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