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怯怯道："皇后娘娘也給我下了帖子。"
"那就去。"
我轉身上車。
"好好看著。"
沈月蓉在車下輕聲問："看什么？"
我放下車簾。
"看我怎么把你想要的東西，當眾扔掉。"
宮宴設在含章殿。
皇后坐在上首，太子蕭承硯立在她身側。
他十七歲，眉目清俊，還不是后來那個一句話定人生死的新帝。
他看見我時，眼底先亮了一下。
又在瞧見我身上的素裙后，眉頭皺起。
皇后笑道："知意來了，坐近些。"
我依禮入座。
母親在旁邊壓低聲："別再胡鬧。"
我沒答。
沈月蓉坐在女眷末席，手里抱著琵琶。
皇后說了幾句賞花的話，便讓各家姑娘獻藝。
沈月蓉第一個起身。
她聲音軟得很。
"臣女不才，愿為娘娘彈一曲。"
曲聲起。
不少夫人點頭。
"這位沈姑娘雖是寄居寧家，倒有幾分靈氣。"
"難怪太子殿下多看了兩眼。"
蕭承硯確實在看她。
前世我不懂。
我只當他是欣賞才藝。
后來才知道，沈月蓉入寧國公府前，曾在城外別苑住過半年。
那半年，蕭承硯常去。
他們早就熟了。
曲終，沈月蓉抱著琵琶行禮。
蕭承硯道："不錯。"
兩個字，就讓她眼里露了光。
皇后也笑了笑，卻很快移開視線。
庶出孤女，做側妃都要掂量，正妃更無可能。
皇后真正看中的，是寧國公府。
是我。
果然，酒過三巡，皇后放下茶盞。
"今日請諸位入宮，除了賞春，還有一樁喜事。太子已到議親的年紀，本宮瞧著，寧國公府的知意端方穩重，最合東宮。"
殿中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前世，我紅著臉謝恩。
蕭承硯笑著看我。
那一眼，騙了我整整六年。
這一世，我起身，跪在殿中。
"臣女謝娘娘厚愛。"
皇后笑意更深。
蕭承硯也松了眉。
我接著說："只是臣女福薄，恐怕無福侍奉太子殿下。請娘娘另擇賢女。"
殿中沒人說話。
母親的手在桌下碰翻了茶盞。
皇后臉上的笑停住。
"知意，你說什么？"
我伏身。
"臣女三日前請凈安寺住持批過命數。住持說，臣女命格孤硬，若入東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