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別太貴，三百以內。剩下的錢留著打車。"

"我買裙子干什么？"

"今天晚上華光影業有個年度招待酒會，半個圈子的人都在。你得去。"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那種酒會我連門都進不去。"

"我有辦法。你負責穿好看就行。"

"我是演員，不是去選美。"

"你是群演。"他糾正我，"群演，和演員之間，隔著一整條銀河。你想過那條銀河，光靠演技？十年都不夠。"

我沒說話，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跑了三年組，一共攢了不到兩萬塊，接過的臺詞角色：零。

"第一課。"他說。

"什么？"

"用男人當跳板。"

"你有病吧。"

"你要想繼續在橫嘉嶺演**，我不攔你。"

他這話說完就不出聲了。

我坐在床邊想了十分鐘。

然后出門買了條黑裙子。

二百六。

店員說這條收腰，顯身材。我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陸衍出聲了。

"行了，別臭美了。回去洗頭化妝，七點出門。"

我把裙子提回了家。

方思雅看見那個袋子，探頭過來看了一眼。

"喲，買新裙子了？約會？"

"參加個活動。"

她沒再問。

我用了一小時洗頭吹干，又用了四十分鐘化妝。沒什么好化妝品，就一支口紅還是半價買的。

"發型弄個低馬尾。"陸衍說。

"為什么？"

"干凈、利落，讓人注意你的臉而不是頭發。你長得不差，但你從來不知道怎么把自己亮出來。"

我照做了。

七點整，我站在出租車里看著華光影業大廈的燈火通明。

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保安。

"請問您的邀請函？"

我轉頭對陸衍說（在腦子里說）：你不是說有辦法嗎？

"看見門口左邊那輛黑色保姆車了嗎？"

我看見了。

"車上馬上會下來一群人，混進去。"

話音剛落，保姆車門開了，六七個人烏泱泱往里走。

"現在。跟在最后面，走路別急，別東張西望，表情就像你來過一百次一樣。"

我跟了上去。

保安看了我一眼。

我對他點了一下頭。

進去了。

電梯上到了二十八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