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的女兒，王婷婷。”
王總。
他們分公司的總經理。
我聽他提起過。
一個能力平平，全靠資歷熬上去的中層干部。
“她剛從國外回來，我們下個月訂婚。”
下個月。
我們還沒離婚，他連訂婚日期都定好了。
“她會跟我一起去**，公司成立了新的分部，我將是那邊的負責人。”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炫耀。
“所以，這是升職的代價？”
“這不是代價。”
他糾正我。
“這是捷徑。”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件被丟棄的舊家具。
“蘇薇，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是啊。
從他決定出賣婚姻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孩子呢？”
我們的兒子，剛剛三歲。
提到兒子，他臉上閃過不自然。
“……孩子歸你。”
“我每個月會付撫養費。”
他說得輕飄飄。
仿佛那不是他的親生骨肉，只是一個需要定期清理的賬單。
“可以。”
我答應得很快。
快到讓他有些意外。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個瘋子一樣質問他。
但我沒有。
我的心，在那一刻，已經死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說完，轉身走進臥室。
關上了門。
也關上了我們之間所有的過去。
門外，是他略帶錯愕的沉默。
我靠在門上，身體緩緩滑落。
眼淚，終于無聲地掉了下來。
但只掉了一滴。
我迅速擦掉。
蘇薇，不值得。
02
第二天，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八點五十九分。
周明已經在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
仿佛不是來離婚，而是去參加一場商業剪彩。
看到我，他眉頭微皺。
“你的黑眼圈怎么這么重？”
語氣里沒有關心，只有嫌棄。
“怕別人以為我虧待了你。”
我沒說話。
我們相對無言，直到民政局開門。
流程走得很快。
快到不真實。
當工作人員把兩本紅色的離婚證放到我們面前時，我甚至有些恍惚。
五年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在一張冰冷的表格和一枚公章之下。
我們走出民政局。
陽光有些刺眼。
我坐在民政局冰冷的塑料排椅上，很久沒有動。
周圍人來人往，喧囂吵鬧。
但我的心，卻像沉入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