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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聲鐘響。
白骨半個手掌融進了我的手腕。皮膚下凸起一根根骨節的形狀，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什么？！”我聲音在抖。
“不過你要是愿意跟我簽個契約，我倒是可以幫你多活幾天。”謝無妄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符，上面用朱砂畫著扭曲的符文，“這是‘血契’。你以血為誓，認我為主，替我辦事。我保你暫時不死。”
“辦什么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殺鬼。殺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第三聲鐘。
白骨已吞到我小臂。整條胳膊失去知覺，只剩刺骨的陰寒。我看見自己皮膚下，有黑色的絲線在蔓延——是那白骨的怨氣，它在污染我的身體。
沒有時間了。
“我簽！”我幾乎吼出來。
謝無妄笑了。這次是真笑，眼里閃過玩味的光。他咬破自己指尖，在黃符上按了個血印，然后抓住我沒被侵蝕的右手，用指甲在我掌心一劃——
血涌出來。
他拽著我的手，狠狠按在黃符上。
滋啦！
像燒紅的鐵烙在肉上。劇痛讓我眼前一黑。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符文，形狀像只睜開的眼睛，又像扭曲的鎖鏈。
與此同時，纏在我左手的紅繩，忽然寸寸崩斷！
白骨發出尖嘯。
不是聲音——是直接刺進腦子里的怨念，帶著三百年的不甘和暴怒。棺材板劇烈震動，整個墓室開始掉土。
謝無妄臉色一變。
“糟了，它提前醒了。”
第三章 第一個任務
他一把將我拽出棺材。
我摔在地上，嫁衣的裙擺被白骨抓住，“刺啦”撕掉一**。回頭看，那具白骨正從棺材里坐起來，黑洞洞的眼窩對著我，下頜骨一張一合。
“還……我……”
模糊的音節，混著骨頭摩擦的咯吱聲。
“還**！”謝無妄一腳踹在棺材板上，厚重的檀木蓋子“砰”一聲合攏，把白骨關了回去。他迅速掏出三張黃符，“***”貼在棺蓋縫隙處。
符紙燃起幽綠的火焰。
棺材里的撞擊聲停了。
但墓室的溫度，正急速下降。哈氣成霜，墻壁結出冰棱。那些雕在墻上的鬼怪符文，像突然活了過來，在陰影里蠕動。
“它只是被暫時封住。”謝無妄拽起我，“血契改變了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