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左腕手環上，停了五秒。
"不需要。"
"那聊兩句也行，"她往前傾身，壓低聲音，"您那幅畫上的朱砂，今天退色三分之一。您知道嗎？"
我手一僵。感覺到后背那面墻上有什么東西正在變。
"兩顆朱砂龍睛在往下淌，"她語氣平靜，像播報明天的天氣，"朱砂化水，文龍散氣。這是有人下了吞龍符。"
"誰下的？"
"不知道。我如果知道，就不是交朋友，是來救命的了。"
她放下一張黑色名片，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終于眨了一次，慢得像動作分成三幀。
"林總，五龍飛天，看著威風。可五是半晴半陰，不夠穩。天氣預報告訴我們，六面高壓脊合圍，才是萬里晴空。"
"六龍？"
她笑容不變，眼神卻深了一層，像看一盤差最后一子的棋。
"龍也要喘氣的呀。留一條備用龍，才不會累死在天上。"
門關上。我翻過那張名片，背面光滑，但指尖碰到一道極細極淺的凸起。符紋。
手環突然發燙，燙得我齜牙。
抓起手**陳三卦。七聲才接，信號差得像從井底打上來。
"陳大師，一個叫溫時雨的女人來找我，說您推薦的。"
那頭靜了三秒。
"不認識。但這個名字……時雨，時雨……龍之涎唾化為時雨。"
"什么意思？"
"小林，她來——"
信號斷了。再撥，關機。
手機又響。這回是我媽，哭腔和上次報喜時一模一樣的頻率，內容卻翻了個個兒。
"小微，**爺又倒了……剛才在院子里，人不醒……"
左腕手環的溫度，又降了一度。
我回頭看龍畫。左邊那顆朱砂龍睛已經化了大半，順著絹面往下淌，拖出一道暗紅色的淚痕。
右邊那顆還在，但正在顫。
"小周，給我訂今晚去天津的車。"
"天津？"
"陳大師的龍畫就是從天津調的。我得弄清楚這幅畫，到底被誰動了手腳。"
02
"林總，時代遠洋那單沒了。"
商務總監何烽站在我面前，領帶歪了，額頭全是汗。手機屏幕沖我亮著，上面是甲方發的正式函件，措辭客氣，但刀子明晃晃的。
"他們怎么說的？"
"原話，經慎重考慮，決定終止合作。"何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