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
那個包，五萬八，對嗎？我一字一句，像在宣讀他的罪狀。
安安，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哥，你忘了，我的工作是金融風控。你每一筆信用卡大額消費，銀行系統都會給我發預警。
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敲在他那被愛情沖昏的腦袋上。
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五，給她買一個五萬八的包，剩下的日子，你吃什么？啃饅頭嗎？
我……我還有積蓄……他的聲音越來越虛。
你的積蓄，不都給她家湊她弟弟的彩禮了嗎？
這下，他徹底不說話了。
我仿佛能聽到他在那頭局促不安的呼吸聲。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這個世界多現實啊，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奔波。
可我哥，卻心甘情愿地為一個永遠不會愛他的女人，耗盡自己的一切。
我勸過，罵過，甚至和他打過架。
沒用。
許清歡就是他的信仰，是他不可褻瀆的神。
我拿起那個保溫桶，擰開蓋子。
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湯色奶白，上面還撒著幾粒翠綠的蔥花。
確實是用了心的。
可惜，這份心，用錯了地方。
我端起保溫桶，走到廚房，將里面滾燙的骨湯，一滴不剩地，全部倒進了下水道。
哥。我對著電話，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醒醒吧。你不是在愛她，你是在作踐你自己。
安安！你怎么能這么說清歡！她不是那樣的人！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我冷笑一聲。
她是什么樣的人，你看不清，我看得清。
我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剪刀還放在桌上，刀刃在燈光下閃著森冷的光。
這盆文竹，病了。
有些多余的、汲取養分的壞死枝丫，光是修剪，已經不夠了。
得連根拔起。
2
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個雨夜落下。
我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正在和一個棘手的客戶周旋。
電話那頭，護士的聲音焦急而公式化：請問是林嶼的家屬嗎？他出了車禍，正在急診室搶救，請您立刻過來一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沖出公司，攔了輛出租車，一路闖著紅燈趕到醫院。
手術室外的長廊，燈光白得刺眼，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