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那塊大學時買的電子表，屏幕已經裂了三道紋。三個月前的夢？他壓根不記得自己做過什么夢。大概是有天夢見自己去面試通過了，然后就醒了。這種破爛夢居然還能拿來換東西？
“可以試嗎？”他問，聲音有點沙啞。
“當然可以。”小林的笑容紋絲不動，“您可以先體驗一晚，不滿意的話，我們全額退還您提供的夢境。”
“怎么退？”
小林眨了一下眼睛，那個動作快得幾乎像是一個無意識的抽搐，但她的語氣依然溫溫柔柔的：“很簡單呀，我們把您今晚的夢還給您就行了唄。”
她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了一點點，像是在分享一個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的冷知識：“不過說實話，我們開業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一位客人要求退過。”
陳渡沉默了幾秒鐘。大廳里安安靜靜的，只偶爾傳來其他客人和顧問低聲交談的細碎聲響。弧形大屏幕上，“仙門至尊”的廣告還在循環播放，畫面里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正站在萬丈懸崖之上，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頭頂是漫天星河。
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動了動。
“就那個暴富的，”他說，“我試試。”
小林的笑容一瞬間燦爛了幾分。她飛快地在平板上操作起來，動作行云流水，顯然是已經重復過成千上萬次的標準流程。“好的，暴富人生·標準版，一次性買斷捐贈者三十年的財富記憶。您將獲得完全沉浸式的身份代入——也就是說，您不只是觀看別人的記憶，您會在夢中成為那個人，擁有他的思維方式、決策邏輯、情緒反應、甚至是肌肉記憶。”
她抬頭看了陳渡一眼，補充道：“不會讓您覺得在看電影，您就是主角本人。”
“代價是？”
“您過去五年的所有夢境產出。”小林將平板翻轉過來，屏幕上出現了一份密密麻麻的電子合同，“您需要在第七項和第十二項進行指紋確認，另外請注意標藍的條款。”
陳渡的視線落在屏幕上，快速掃過那些冗長的法律術語。就在這時，一行夾在密密麻麻條文中間的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嚴格來說，不是“吸引”，而是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視網膜：
*甲方（夢鏡交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