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我毫無血色的臉。
我沒有叫醒她，沒有質問，也沒有摔門而去。
天亮時，我刪掉了那條信息，把手機放回原處，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是心里某個地方，好像在那一夜，徹底死了。
廚房里，我系上圍裙，熟練地洗菜，切菜。
徐薇走進來，從背后抱住我。
“老公，你真好。”她的臉貼著我的背，聲音軟糯。
放在以前，我會覺得無比幸福。
現在，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沒有動，聲音很平淡：“餓了？”
“嗯，想吃你做的可樂雞翅。”
“好。”
我掰開她的手，繼續切著手里的土豆，刀刃和砧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晚飯時，她嘰嘰喳喳地聊著她公司里的八卦。
我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一兩句。
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
或許，她根本不在意。
“對了，周哲。”她忽然說，“這個周末，我們還去爬山嗎？之前說好的。”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那張在結婚證上笑靨如花的臉。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體貼的，和往常一模一樣的笑容。
“當然去。”我說，“我連帳篷和零食都買好了。”
她開心地笑起來：“太好了！我要在山頂看日出！”
我點點頭，給她夾了一塊雞翅。
“會的。”
一定會的。
我看著她，心里卻在想，那座山，風景不錯。
是個結束一切的好地方。
她不知道，我看到的，不是日出。
而是她所有謊言的落幕。
周末很快到了。
我們開著車，前往郊區的云頂山。
路上，她一直在和人發微信，嘴角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是宋銘吧。
她在和她的合法丈夫，分享著和未婚夫出來郊游的喜悅。
真諷刺。
我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車里的音響放著她最喜歡的歌。
一切都和我們之前的無數次出游一樣。
除了我的心。
已經冷成了一塊冰。
我們到山腳下時，已經是下午。
徐薇換上登山鞋，興致勃勃。
“沖啊！目標山頂！”
我背著沉重的登山包，跟在她身后。
包里有帳篷，有食物，有水。
還有我為她準備的，最后一份“禮物”。
夜幕降臨時，我們